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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年家,可是城内首屈一指的大商户,明面上经营粮食布匹茶叶等各种生意,实际上,年家主要经验的是铁器弓弩等军需物资,并且和蒙古方面早就建立了联系。
年家先前就曾多次将大宋的铁器和茶叶,偷偷贩运到北方,和蒙古军队也有相当的利益关系。在大宋,铁器和茶叶是对蒙古禁运的,不允许贸易的产品。
此次襄阳守军的投诚,可以说年家在其中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因此蒙古人占领襄阳后,年家自然得到了重用。
蒙古人在襄阳城中为非作歹,恣意妄为,并且将襄阳城中的居民,大举迁移到河南,甚至汴梁和洛阳等地。这个时候的河南,经过多年的战乱,到处都是荒芜的土地,许多城市都已经没有了人口。
整个河南地区,人口锐减了7成以上,人口稀少,盗贼横生。
所以,这次蒙古南下,掠夺大宋的人口,也是一项重要的内容。想要把河南稳定下来,没有人是不行的。
年家自然是蒙古掠夺人口的帮凶,但面子上,却做出一副乐善好施的好人模样,因为襄阳城中流民和乞丐甚多,无家可归的人到处都是,被蒙古人从湖北方向,驱赶的平民百姓也不在少数。
因此,以年家为首的襄阳大户们,就在襄阳各处开设了粥棚,博取百姓的好感。
这几天南方来的一名商户和年家建立了合作关系,一同在城西设置了粥棚,直到晚上十分,仍然有络绎不绝的乞丐和逃难的百姓,来到粥棚领取馒头和稀饭。
借此机会,假冒南方大商户代号为1号的钦州军探子,召集了几个小乞丐,开始绘制襄阳的地形图,并为他们布置了新的任务。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人群才逐渐散去,望着离开的小乞丐们,1号对坡脚汉子感慨地说:“可不能小看了这些小家伙,他们一天探到的情报,可比我们这些大人要多上几倍,薛平把他们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这个孩子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将来必成大器。
等城内地图基本完成后,就要重点开始留意各个城门的情况,最终,我们要配合混进成的特战队,夺取一座城门,才是最终的目的。
他们应该快来了,公子也快到襄阳了,从这些天城内蒙古人增多,以及他们每天运送大量物品去北方,就能看出来,他们内心的恐惧。
大家都要注意安全,以防蒙古人狗急跳墙。黎明前,才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度过就是黎明。”
“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上面交代我们还要注重襄阳的商业,以我看,年家很有可能会迁入中原,这条线还可以长期利用。”跛脚汉子,一直在1号面前弯着腰,好像在对他施礼感谢,一付毕恭毕敬的样子。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都留意些吧,你走吧,开始安排人,后天天一亮,就把地图送出去,公子一定等急了。”1号挥着手,一付盛气凌人的架势,在跛脚汉子唯唯诺诺地问候声中,转身离开。
随即,坡脚汉子也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此地。
云毅的大军,停在了宜城,不再向前了。整个汉水以西,现在只剩下襄阳城,还控制在蒙古人手中。
不是他不想去打襄阳,而是通过江陵城下一战后,云毅对硬碰硬的对抗,以及强攻一座早有准备的大城,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对抗心里。
从骨子里,云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以牺牲士兵为代价,去攻取一座城市。虽然他知道冷兵器的战争中,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可是从一个现代人的角度去看,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现状的。在江陵一天的总结中,士兵们都总结了非常多的,对付骑兵的方法。可是这些在云毅看来,都是不可取的,最好的结果是,步兵就不和敌人的骑兵直接对抗。
而是采取他们最擅长的夜战袭击,炮战为先的战法,把自身的伤亡降低到最低,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水寨偷袭万人蒙古部队,几乎没有什么伤亡。江陵城下,甚至耗费了他在江陵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火药,炸弹也消耗不少,可最终还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取得胜利。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通过两次战斗的比较,云毅知道,投石车炸弹只有在敌人静止的状态下,才能发挥百分百的威力,并且夜战也是钦州军的强项。
所以,从那以后,云毅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在战场上,把这两方面的优势扩大,利用自己情报多的优势,每次都利用夜间,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才是最佳的结果。
可是这样的话,如何才能攻取一座大城呢?比如襄阳,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是云毅首要考虑的事情。
经过几天的考虑后,在收到城内传来的地图后,最终云毅还是决定,利用夜晚偷袭襄阳。只是这需要周密的计划,多方面的配合,才能取得成功,毕竟,这是有三万大军防守的重城。
云毅仔细地看了襄阳的地图,渐渐地,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计划,只是还有些细节问题,没有考虑清楚。
夜已经很深了,云毅望着窗外的明月,第一次开始思念起紫萱和女儿楠楠来。
自从进入江陵后,云毅似乎就已经忘了自己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全部身心都投入到谋划之中,每天都是要到深夜,甚至有时候休息时,天边已经泛起鱼白。
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家,想妻子和女儿。今天,两种思念交织在一起,让云毅心中百感交集。当思念开始的时候,他就像是洪水猛兽一样,势不可挡,汹涌澎拜地云毅脑海里激荡。
一会是现代的妻子和女儿,一会是紫萱的音容笑貌,以及楠楠天真无邪的小脸,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交替出现。
让云毅几乎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21世纪,还是在大宋末年。
出来已经数个月了,离开的时候,钦州还是冬季,可钦州温暖湿润,并没有多少冬天的肃杀,相反,已经有了春的气息。
现在已经盛夏,襄阳附近湿热难耐,夜晚更是蚊虫繁多。虽然小勇不停地给云毅扇扇子,依然挡不住酷热的暑气。
思绪在这样的环境下,就像多变的天气一样,发生着剧烈的变动。
刚才还在想家,想妻子和孩子,转眼就又想,自己这次北上来对付蒙古人,究竟是对对错,尤其是面对江陵城下的伤亡时,让云毅心中升起过懊悔的念头。
转眼又想到,如果火遂枪出来,机关枪出来,那时候,碾压所有的一切,自己也能表现出王八之气,他该多威风啊。
只是这需要炼钢,炼好钢才行,还需要化学炸药的出现,这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这里出现,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子?
这次回钦州后,他要好好地把以前的东西,整理一下,选择几条方向,进行探索,加快他管辖下的地区,有进入工业化的苗头就好。
再想到河南,想到洛阳,这次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洛阳看看,去看看千年前的古都,究竟是什么样子。
小勇看到公子发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眉头时紧时展,脸上表情丰富,变幻不定。知道公子又进入深思的境界了。只是时间今天有点长,他还在犹豫是否把公子,从这种状态喊出来。
最近这种状态出现的次数多了,可是像今天这么长时间的,还是第一次。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报告,马云鹤队长赶回来了。
士兵的报告声,把云毅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马云鹤的特战队,已经在襄阳很多天了,也有少数人,早已经混入了城内,这个时候马云鹤回来,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云毅自从在江陵和马大哥分手,这是第一次见面,本来当初就说好,在襄阳城下见面。不成想云毅在宜城不再前进了,没办法,马云鹤直接来宜城见云毅。
云毅见到马云鹤和刘整,放声大笑,热情地对两人说:“两位哥哥辛苦了,你们这次做的太好了。来来,赶快坐下,小勇去拿点酒来,你们还没有吃饭吧,再去弄点下酒菜。今天我要好好犒劳一下两位哥哥。”
云毅发自内心的感情流露,让两人都深刻地感受到了他的热情。
“小毅,军中不是不能饮酒吗?”马云鹤可是知道云毅的,军中的制度是他定的,他也是最认真执行的。
“马大哥有所不知,军中我给了三天的期限,每天晚上可以让每个士兵喝上二两,最近战士们都太辛苦和疲劳,算是犒劳大家一下,顺便休整几天。
好好计划一下,如何攻打襄阳。
军官可以多喝一点,我们今天就少喝一点,算是做弟弟的敬两位哥哥。”云毅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所有经过,也收到了他们留在各处的秘密场所中,大量的财产和粮食。其数量之多,连云毅都感到吃惊。
“刘整兄弟,你来到钦州军,还没喝过小毅的五粮春酒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可惜大锤和风箱去了郢州,他们就没这个口福了。”马云鹤听到云毅的解释,这才放下心来,一转头,看着刘整,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爽地大笑着,对他说。
刘整心想,不就是一顿酒嘛,难道还能喝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