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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的楼义,是一名莽山寨早期就被云毅收留的孤儿中,选拔出来的,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父亲在逃荒的路上被大户家中恶犬咬伤后,不治身亡,母亲带着儿子正在死亡边缘挣扎时,被云毅收留。
进到寨里后,母亲加入了萧香花的服饰作坊为部队缝制衣服鞋袜,楼云义则进了学堂读书。娘两个都十分感激云毅,楼义在认了云毅为义父后,改名楼云义,在学堂里14岁的孩子,已经开始帮助妇女们照顾幼小的孩童,并很快对数学迷上了。
一年的时间里,在算术一道上颇有成就,这次被云毅带来,协助萧掌柜在广州开商行,负责账务上的事情。
云毅对萧常青的能力非常欣赏,但也不放心他的忠诚,虽然老婆孩子都在云海庄里,还是对自己的义子更是放心,广州云毅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希望他们能给云毅带来回报。
经过几天的船上生活,众人终于来到大宋在南部的重镇广州,云毅一行人都少有长时间坐船的经历,连日的江上颠簸,不少人都有了晕船的迹象,虽然临时做了船上的各种训练,包括云毅在内,都也一个个浑身无力,头晕目眩。
广州当时作为宋朝对外的重要港口,虽然比不上泉州,但也是数得着的重要对外窗口之一。众人船一到码头,就看到码头上船来船往,异常的繁忙,还不时看见穿着迥异的番邦客商,在商船上来回出现,各种货物在码头上堆积如山,一片繁忙兴盛的景象。
黄淳昕看到众人身体都已到了极限,急忙靠港下船,安排住进附近一家有名的客栈,来福客栈,让大家休息一晚,明天开始筹备品酒会。
到了客栈后,玫瑰和云三分别离开客栈,去联络早到的情报人员,直到半夜后才回到客栈向云毅汇报,早先潜入广州的特战队员找了一家镇南镖局,在里面做了趟子手。
这家镖局和广州官府有牵连,镖局是当地武林世家苏家中的苏仁辙老英雄开办,是广州最大的镖局之一,苏家在整个广东都有些名气,三十六路苏家枪法名震广东,三个儿子也各个英雄了得,都在镖局里协助父亲照看镖局。
并且和当地驻军以及官府里的通判袁玉刚大人相交甚密,而这个袁大人监管整个广州军务,权利巨大。
特战队员原本就是广州附近人氏,流落到钦州,现在正好借此身份,进入镇南镖局。
云毅这次让几名特战队员分散到各个州府里,建立情报站,并没有规定具体的掩护身份,而是让他们到当地后自行决断,邕州的到一家酒楼里做了跑堂,是当地最大的酒楼,郁林州刚好衙门招考,特战队员凭本事,直接进了衙门做了捕快。雷州人生地不熟,队员去了铁匠处打工,梧州经过一番波折后,进入县尉家里做了护院。
如今这些队员只有玫瑰小勇和云毅身边六名护卫知晓详情,云毅对这些队员是很放心的,至于他们在各个地方能发挥多大作用,还要看以后的发展,这些都是未雨绸缪的布置,云毅还是担心树大招风,现在云毅对大宋官员贪得无厌的作风,可是深有体会的。
第二天,黄家开始四处联络本地大商户,准备品酒会的事宜,云毅则是带着自己的人,分头开始探查广州的各种物品价格,自己急需的各种原料,以及萧掌柜商行的选址等,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在城里不起眼处,买下了一处位置,让萧掌柜他们筹备开始经营。
三天后,黄淳昕知会云毅,品酒会定于明日在广州最好的酒楼,香满楼举办。他这边都已经安排妥当,包下了整个二楼,并重金聘请了当地有名的歌妓,有别号小飞燕之称的灵韵姑娘助兴,明日下午估计会有大小数十家商户东主或掌柜到场,力争一举把新酒推向广州市场。
云毅和黄淳昕商量了,他的身份不过是云海庄的东家,这次是同黄家一道来广州开辟其他生意合作的,这里一切都以黄家为主,他不过是现场和本地商户混个脸熟而已,不要透露他是新酒制造者的身份。
黄淳昕听到女婿这样说,知道小毅是不想夺了他新酒销售的好处,意思是把整个广州市场以致广东市场都给了黄家,黄淳昕非常满意云毅的表态,心里说自己有个好女儿啊,以后这新酒再向北推广,还不是以黄家为主,看这个样子云毅是要自己黄家成为全国独家经销了。
这以后的利润,就凭新酒,黄家就可以做到全国巨富,成为屈指可数的大商户。
云毅也确实有这个想法,既然是自家老丈人了,以后新酒都交给他也无妨,以后自己出的物品会更多,让利给黄家一项也无妨,何况新酒的大头利润还在自己这里。等黄家真做大了,将来和朝廷出了什么岔子的时候,看在女婿和钱的面子上,还不是要跟着自己一条道走到黑,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个老丈人是哭还是笑呢。
第二天下午,云毅同黄淳昕早早来到香满楼三楼,一到香满楼门口,就见一栋三层高的酒楼矗立在广州繁华的街道傍,外观装饰的极具奢华,和一旁其他建筑想比,气势压过一头不止,鹤立鸡群,不亏是广州有名的大酒楼。
虽然还未到饭点,但楼内人声鼎沸,已是有不少宾客在楼内,可见这个酒楼名气之盛,有过之而无不及。黄家选择这种高档酒楼,还包下整个二层,看来花费不小。
云毅也是有点佩服自己这个老丈人,有经商的魄力,这番做派一定能迅速打开广州的市场。
早有酒楼的掌柜直接将他们迎到了二楼,上到二楼后,云毅看到这里是一个大堂,基本能摆下六桌酒席,足够接待今天来的客人,一边同黄淳昕聊着一些细节的东西,一边等待各位商户的到来。
没多久,广州各处粮商布商瓷器酒楼等各行各业的东主和掌柜纷纷到来,大家互相引荐介绍,很快就熟络起来,都是本地的大商户,难得黄家召集大家聚会,这正是商场交际的大好机会,有资格参会的商人都不会错过这个时机。
正当大家相互攀谈,议论着今天黄家这个品酒会,到底品的是什么酒时,外面一声高喊灵韵姑娘到了,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往门口看去。
门口出现一个二八年纪的漂亮姑娘,窈窕的身材,圆圆的脸上略施粉黛,身穿大红的斗篷,一双大眼睛眉目含情环视着周围,正施施然走了进来。身后一个捧琴的小姑娘,只有十一二的年纪,紧紧跟在身后。
黄淳昕急忙迎上前去,口中说道:“灵韵姑娘来了,此次品酒会得到姑娘捧场,定会收获颇丰。”
灵韵微微一福身,袅袅声音传来,“黄家主客气,小女子只是添彩助兴,聊有薄技献丑,不给家主添乱就是了。”
一旁有熟识的客商也纷纷上前搭话,一时间灵韵身边围拢了不少人。云毅看到此情景,不免好奇,听说这个时代歌妓是重要场合的风云人物,看来这个灵韵姑娘在此地的名声不小,应该属于哪家院子的头牌。
追星的习俗在哪个朝代也不能避免,只是这些明星人物不能和自己那个时代相提并论,这种以色侍人的歌妓,其实大多数以后的命运都比较凄苦,好的结局被大户人家收为妾室,被正妻欺负忍气吞声,不好的流落风尘沦为别人的玩物,到老后姿色退去,不得善终,甚至年纪一大就被扫地出门,才子佳人的故事都是书上美好的幻想,真实的世界里基本没有可能。想想庄里也有一些原来风尘中的女子,没有一个有好结局的。
哪像二十世纪的大明星,一个个光彩照人,一首歌一部戏就可收入颇丰获利无数,无论身份地位都不是普通人可比拟的。云毅上高中大学时,可是疯狂追过不少的明星,这个记忆是很深刻的。
这边灵韵自如地和众人应付,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随意,言谈话语中照顾到每个人的感受,不使一个人受到冷落,展现出交际场上应对自如八面玲珑的风采。
被众人让到特意为她表演准备的场地后,开始焚香调琴,为自己的表演做准备。
随后广州大商户容阙山到了,这个容阙山可是广州有名的商户,多和番邦有生意上的往来。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位阿拉伯的商人,自称默罕默德,说着并不流利的汉话,向黄淳昕寒暄,黄淳昕并不见怪,也许是见过不少番外的商户,也非常熟练地同默罕默德交流。
云毅稍微留意了一下这个阿拉伯的商人,并顺带注意了容阙山,有机会要和这两人打打交道,把玻璃镜子卖到国外也是不错的主意。
待到众人都已到齐后,先由灵韵姑娘演唱了两首诗词,词曲优美歌喉婉转,整个大堂都回响着灵韵动人的唱腔,众人一时叫好喝彩不断,不一会两曲唱完,黄淳昕让人把早就准备好的银票奉上,让姑娘稍事休息。
这才对满堂商户开始了今天的正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