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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
万矣瑶瑶在陆星身边坐了半晌，也不说话，等日头沉了下去，她便自顾自站起身来，拍了拍身后的浮尘。
“我要回去了外乡人，你什么时候要是想开了，就去给我娘留个种吧，这样子她以后还能有个念想。”
陆星脸色顿时一黑。
这村子除了留种就没有别的话了是吗？
不过，万矣瑶瑶这些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遗言？
他皱了皱眉：“你说的是遗言？”
“算是吧。”
万矣瑶瑶耸了耸肩，冲着陆星笑道：“你不是不肯留种吗？今晚我就要被送去祭神了。”
“祭神？”
陆星眉眼一凝。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事。
“是啊。”
万矣瑶瑶脸色还是黯淡了下来：“我平老村能延续至今，靠得就是龙神的庇佑，不过代价就是，每年都要送出一个少女去祭祀神明，这样有灾劫来临的时候，龙神才会保佑。今年，轮到我了！”
“啧……”
陆星听得一脸愕然。
这种事他倒是也知道一些。
修界中，人族会豢养仙兽，用以食用、乘骑等功能。
同样的，兽族中也会有些凶兽去豢养人族，这样既能有稳定的血食来源，又不会引起其他人族的注意，现在看来，这平老村搞不好就是那尊凶兽所豢养的食粮。
“这样吧。”
陆星长长伸了个懒腰：“龙神是吧？你也不用去了，今晚你们就把我送去，让我看看那龙神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
万矣瑶瑶苦笑：“你还是继续当好你的小白脸吧！那龙神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过去有几尊仙人惹得龙神发怒，就被龙神一口给吞了！”
“哟！”
陆星挑眉：“听起来那龙神还有些厉害的样子，这样我倒是越想去试试了！”
“不行！”
万矣瑶瑶果断转身，目光也彻底沉了下去：“外乡人，你别乱来，我不会答应，平老村的大伙也不会同意。而且你这人很可能会给村子带来灾祸，收拾收拾吧，回去我会跟他们说，让你离开村子！”
陆星头疼。
这好心帮忙，怎么还赶人呢？
也就是神魂被冻结，不然心念一动，那什么狗屁龙神骨灰都给它扬了！
“行吧行吧！”
陆星也没再多说。
夜幕降临。
平老村的千余人瞬间忙了起来，整个村子被火把照得像是白天。
村子的最中心，还停着一尊用血色藤蔓编织起来的龙轿，万矣瑶瑶身着盛装，脸上还画着道道血色纹路。
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此时。
数百村民手举火把，将万矣瑶瑶围在中心，进行着祭祀龙神前的祈福仪式。
陆星能看出来，那些所谓的仪式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代代传成了所谓的传统。
祈福的那些人，全都一脸虔诚，只有万矣瑶瑶待在最中央，一脸淡漠。
当圆月西悬，一名年纪最大的族老冲着西方叩首九次，嘴里发出一阵怪异音节。
下一刻，万矣瑶瑶就被请上龙轿，那祈福的数百人，手举火把，带着铁矛和弓箭，离开了村子，往西边赶去。
没有人说话，除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响，以及枯枝被踩断发出的声音。
当整个队伍出了村子，万矣镰也回到院子中。
“都看到了？”
万矣镰冷着脸看向陆星。
陆星挑眉：“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没有意义。”
万矣镰摇头：“我虽然不喜欢那畜生，但它也还算克制，每年献祭，它都只会留下祭品，不伤他人！”
“畜生？”
陆星看向万矣镰，脸上闪过一丝戏谑神色。
“瑶瑶跟我说，那可是你们平老村的龙神，你却管它叫畜生，你就不怕龙神发怒，不再庇佑你们平老村了？”
“我呸！”
万矣镰狠狠啐了一口，两只拳头紧紧握在一起。
“什么狗屁龙神，就是一条成了精的赖皮蛇罢了！前辈，我观察了你三天，你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武者，你是仙人，还是很厉害的那种仙人！！”
陆星诧异，笑了笑。
“何以见得，而且我刚来的样子你也见到了，哪像什么仙人。”
“我不知道。”
万矣镰牙齿紧咬，眼珠都涌起了几道血丝。
“但我就是感觉，你肯定很厉害。前辈，要是我的感觉没有出错，求你救救瑶妹，救救咱们平老村吧？我们被那畜生圈养数千年了，这些年，我的祖上一直在寻找逃离之法，但无一成功，你能在这林中独自活了几十天，那赖皮蛇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诶！”
陆星轻叹一声，从摇椅上站起身来，冲着万矣镰咧嘴一笑：“带路吧，你这活，我接了！”
“你……”
万矣镰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前辈，你真愿意帮我去杀那赖皮蛇？”
陆星皱眉：“不然你跟我在这说半天是为了什么？”
“好！”
万矣镰顿时狂喜，转身从屋子里拿了一把短刀，一把强弓。
“前辈需要什么武器吗？”
陆星摇头。
“你这武器还不如我一根指头，走吧！”
避开了村子里其他人的目光，万矣镰带着陆星迅速跟向前方的队伍。
奈何万矣镰在黑夜的速度实在太慢，陆星有些看不下去了，干脆直接将万矣镰扛在肩上。
“前辈？”
万矣镰顿时一惊，却见陆星嫌弃道：“等你这么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赖皮蛇？赶紧的吧。”
陆星在万矣镰的引导下，迅速穿行在黑夜的密林中。
万矣镰无比震惊。
陆星走在这种密林中，简直就像是如履平地一般，前面的所有阻碍，全在一阵阵的噼啪声响中被踩断。
“果然！”
万矣镰心里暗惊，自己没有赌错，这前辈确实是一位能人！
俩人迅速超过送祭的队伍，来到前方的一座崖谷前。
强风从悬崖深处吹来，风里还夹杂着一阵难闻的腥臭味，陆星眉头一紧，将万矣镰扔到地上。
万矣镰也赶紧道：“前辈，就是这儿！那赖皮蛇就住在这里！前辈，我去引它出来，您埋伏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