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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石加班（跟人喝酒拉感情）刚进家门，外套还没脱，秦淮茹就风风火火地从里屋冲出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赵安那小兔崽子走了！」
赵石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赵安出事了。
秦淮茹看到丈夫瞬间苍白的脸，马上就反应过来。
「呸呸呸！不是那个意思，是字面意思，他不打招呼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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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一口气，同时没好气地瞪了自己媳妇一眼，沉声问：「怎麽了？赵安又跟谁打架了，跑出去躲着了？」
「打什麽架！」秦淮茹一拍脑门，「打架都是小事，咱们都习惯了！他啊真的报名当兵去了！今天收拾包裹跑了！」
赵石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就这事儿？他不是上个月就嚷嚷着要去吗？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
秦淮茹瞪他一眼：「知道什麽知道！我们以为他就是嘴上说说，谁知道这小子真去报名了！今天人家徵兵办的人来给我代交他的信，我才知道！」
赵石一听，倒没觉得意外。
赵安这小子，刚满十八岁，这一年就没消停过。
浑身是劲没处使，三天两头跟人打架。
虽说大多时候是对方嘴欠先挑事，可这小子脾气太冲，人家阴阳怪气两句，他就直接上拳头了。
按照他的说法，能动手就别逼逼！
街坊邻居找上门来告状的，少说也有十来回。
好在赵安下手有分寸，把人揍得鼻青脸肿，但从不往死里打，也没打出过什麽大毛病。
要不然他这个当爹的，光给人赔礼道歉都忙不过来。
「去就去吧，」赵石坐下来，倒了杯水，「当兵也好，让部队磨磨他的性子。这过剩的精力，要是不找个地方发泄，迟早惹出大事。」
秦淮茹急道：「你倒想得开！他才十八！你就舍得？」
「十八还小？我十八那会儿，早就进厂当学徒了。老大十八也都下乡了！」赵石喝了口水，「再说了，他自己想去，咱们拦着干什麽？拦得住吗？」
秦淮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王秀兰从厨房出来，端着盘炒菜，听见这话，叹了口气。
「淮茹啊，石头说得对。小安那孩子，这一年咱们也没少劝，有用吗？他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与其让他在外面瞎混，不如让他去部队，起码有人管着。」
秦淮茹还是有些难受，但也没再说什麽。
赵石忽然想起什麽，问道：「对了，就他一个人去？院子里面有没有其他人一起啊？到时候看能不能找关系安排在一起？」
秦淮茹一听这个，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有伴儿。萧萧那丫头，也跟着去了！」
赵石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什麽？萧萧那丫头？」
「可不是嘛！」秦淮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我今天听家访的人说的，萧萧也报名了，跟赵安一批！人家街道徵兵办可听说过他们的青梅竹马事迹，还开玩笑，说咱们两家这是真的要结亲家了！」
「老萧能同意？」赵石忍不住问。
萧战原来是四九城籍贯，在西南某部担任师长，打过仗的，立过功的。
后来负了伤，复员回到四九城，安排在交通局当副局长。
赵石因为两个孩子来往多，跟萧战打过几次交道，还一起喝过酒。
那可是个把闺女当眼珠子疼的主儿。
秦淮茹摆摆手:「同意什麽同意！我听人说，老萧知道这事儿之后，气得在家摔了茶杯。可萧萧那丫头铁了心，说什麽『我爸能当兵我为什麽不能当』，老萧也拦不住。」
赵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丫头，倒是有种。」
秦淮茹瞪他:「你还笑得出来？」
赵石没接话，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
他心里琢磨的是另一回事。
以前赵安跟萧萧走得近，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有点担心。老萧是师长出身，就算复员了，那也是正经的局级干部。自己那会儿就是个处级厂长，两家比起来，赵安算是高攀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是正厅局级，红星钢铁设备公司的总经理，跟老萧平起平坐不说，公司摊子铺得大，往后的路子还宽着呢。
这门当户对，倒是刚刚好。
秦淮茹在旁边坐下，小声说：「当家的，您说这两个孩子，是不是……」
她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谁都懂。
王秀兰在一旁笑道：「可不就是嘛！从小就腻在一块儿，上学一起走，放学一起回，现在连当兵都一块儿去！要说没事儿，谁信？」
赵石摆摆手：「妈，淮茹，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别瞎猜。两个孩子愿意往一处去，是好事儿。等他们从部队回来，要真有意思，咱们两家再坐下来慢慢聊。」
秦淮茹还想说什麽，被王秀兰拉了一下。
「淮茹啊，石头说得对，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先让他们安心去当兵，回来再说。说的定到时候，你呀，又要做奶奶了！」
秦淮茹闻言也是乐的牙不见牙，只见牙龈了，她也是很喜欢萧萧这丫头。
赵石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浮现出赵安和萧萧站在一起的画面。
这小子，倒是比他爹有出息。
他十八岁的时候，可没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