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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祖神庙，方醒回头，瞧见四位山海界的仙王，一个个欲言又止的模样。
笑问四人：“诸位好像有话要说？”
“这……”四人面面相觑，最终目光落在了素月仙王身上。
素月白了三个男人一眼，上前细声道：
“今日之事，影响深远，为今后计，不知源界打算如何？”
素月以及整个山海界的四位仙王，在得知山海界主的话之后，自然也明白自家应该是什么态度。
已经将源界当成了指路明灯。
山海界主的回归，算是截断了一些退路，此前的一些设想不能按部就班了。
山海界的几位仙王，已经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前行了。
“素月仙子的意思是，问我？”
方醒笑看四人。
白泽上前道：“我等既领受了界主大人的法旨，自然应当共举源界大旗，听从方天界尊道友之意。”
“若是有何差遣，道友但说无妨，山海界必定大力支持！”
相柳也这般表态道。
貔貅没开口，但也点点头，俺也一样。
方醒顿了顿，而后嗤然一笑，摊手道：
“没招儿。”
“啊？”
几人同时愣住，仿佛没听清，想要再听一遍。
“我说没招儿……”
方醒淡笑道：“事已至此，道尊将许多局面都考量到了，我们几乎没有轻易翻盘的机会。”
“那……”貔貅欲言又止。
素月替他说道：“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是啊，方天道友，难道以你之博智，还没有对策吗？”白泽也是十分严肃起来。
如今界内界外的局势，已然明朗，许多事情早就传遍诸天万界。
说实话，许多大世界如今都如坐针毡，界外道祖与天界的那个道尊，实在都能威胁到他们。
界外道祖还好说，有法则压制的情况下，倒也不敢玉石俱焚，能活他们就不会作死。
可是那个道尊，显然是要憋一个大的，根本不知道从何抵御。
那是法则层面，甚至是大宇宙的底层代码层面的侵略，可不是简单的战斗就能解决问题的。
何况，就算真要打，也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人家。
两头堵了这不是。
“或许，破局之法，不在界内……”
方醒微微想了想，他这些日子，也在认真思索对策。
可往往都只能想到，一些不战而逃的退路，或是玉石俱焚的双输结局。
想要赢，至少目前的情报下，方醒也想不出一条办法。
可就在方才，山海界主的回归，令方醒有了新的方向。
若是界内无法破局，那是否应当，适当从界外思考？
界外，混沌界海当然不能考量，那地方去了就是自污，像是命源毒一样元神都会被标记，无法回归。
不过却留下余地，真灵可以回来。
已经飞升的先贤，他们的力量是别指望借助了，至少对于界内无用。
难道真要内外联合，先道尊一步毁掉大宇宙再说？
这倒是可以。
一旦大宇宙从法则层面，开始崩溃，那么道尊自然也就无法维持那种合道的状态，会不得不恢复本尊。
届时就可以从物质层面，将其消灭。
然后再重铸大宇宙……
可这个过程一旦开始，就不可逆，大宇宙的毁灭成为定局，重新构筑的大宇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不只是方醒，很多强者都有一种乡愁，不是最后关头不愿意毁灭故土。
纪元轮回都不能接受，何况是毁掉整个大宇宙。
并且方醒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清楚，有可能解释得出的人，只有万花界的建木道祖了。
要再去一趟吗？
……
万花界。
嗡——
整个大世界，猛然颤栗了一下。
一道无上的意志降临，注视着这片仙土。
建木道祖猛然惊住，神念散开，淡淡道：
“道尊……你终于来了。”
“桀桀……”
道尊的意志，化作一道虚影，凝在虚空中：
“建木一族只剩下你一个独苗了，我找你找了万古，若非方天界尊近日来此频繁了些，我也没想到你藏在这里！”
“你不也是建木族吗？”
建木道祖反问道：“你一心想要毁掉同族，怎么，是怕被取而代之，还是担心大道法则有了可替代之物，你就会被抛弃？”
道尊虚影的神情冷了下来，哼道：“我才不是建木族！我是大宇宙神树，我要在建木族之外，单开一族！”
“嗯……以你的作为，的确有资格从建木一族的族谱之中，单开一页……不过区区一页，只怕写不下你那罄竹难书的罪状。”
建木道祖冷漠嘲讽道：“好不容易从帝尊手下捡一条命，躲开了史前的东皇时期，现在又卷土重来……活着不好吗，非要找死？”
“活着？”
道尊阴阳怪气道：“如你们一样，明明有统御大宇宙的潜能，却像是一条狗一样，活在帝尊的压制下，为了不相干的众生奉献牺牲？”
“我亲爱的同族，你不会真信了帝尊那一套话术吧？”
道尊显然很灵活，有需要的时候，也是愿意承认自己是建木大族的一员。
建木道祖叹息：
“你就是野心太大，导致了这样的结局，你站在众生的对立面，必然最终失败……众生虽然孱弱，但总会出一个逆天之辈，大道无常，没有任何存在可以永恒无敌。”
“难道你还没懂吗？”
“帝尊之前的时代，你无敌了多少个纪元，最终迎来的帝尊的清算；后来东皇时代，你不敢冒头；可无极道界刚有变故，你就出头重启轮回，如今又要出一个方天界尊了……”
“就算你过得了这一关，未来还会有下一个帝尊，下一个东皇，下一个方天界尊。”
“你能侥幸几时？”
大道无常，变幻为常。
任何一个物种，都不可能永远无敌，统御整个修行界。
大道法则必然诞生出，可以制衡其类的新族，平衡宇内，强就会被削。
想要恒强，那更是不可能，永远会出现新的强者，取代先人。
“你懂什么？”
道尊哼道：“我锁死了众生的上限，让他们无法在界内成为无极道境，他们始终无法威胁到我！”
“唯一的变数，就是你……你知道得太多了！”
“要么加入我，要被我毁灭，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建木道祖欣然一笑，神念自信又淡定：
“你怎么毁灭我？我倒是很感兴趣。”
“建木一族原本没有灵魂，你想怎么杀我呢，除非毁掉我的本体……可这里是万花界，你的意志借助界脉降临，你的力量如何毁灭我？”
对于道尊的声势，建木道祖十分不屑，它躲藏到今日，早已不是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对象。
灵植类生灵至强的巅峰道祖，执掌整个万花界，更是早已与万花界合二为一。
如何毁？
道尊：“我可以摘掉万花界！只要我自断这条界脉，万花界便会失去大道法则庇护，被界外的人随意冲击，你活得下来么？”
“那些废物？有多少尽可来，不过是些花肥罢了！”
建木道祖丝毫不怵，对于道尊能做的一切，它太清楚了。
“你已经开始合道，虽然执掌了更强的力量，但是你也被大道法则所限，你不能直接伤害没有触犯大宇宙法则的任何生灵。”
“就算你知晓我在万花界，你还能做什么呢？”
“唯一能威胁我的噬神蚁，也在方天界尊手中，你……能奈何我？”
建木道祖的语气，已经不算是嘲讽了，可以说是挑衅了。
可道尊的神情，只是越来越难看，越来越愤怒，却不能说出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摘掉万花界，让界外道祖来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