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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分身，甚至不是法身，并无涉及此事的记忆。”
荒古感到有些荒谬，因为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只怕是我的本尊，也不知道你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是不是有些想太多了？”
“时至今日，你已经成为时空道祖，何必还如此战战兢兢？”
荒古认为，方醒多少有点儿太小心，谨慎没错，但一天到晚被迫害妄想症都在发作，那就显然没必要了。
方醒听出荒古语气中的轻松，他知道，这位老前辈只怕是觉得，已经天下太平了。
没办法，莽夫，还是个分身，想不到太多也正常。
“前辈觉得，一切都快尘埃落地了吗？”
方醒严肃道：
“可修行界还有很多问题，并没有被解答。”
“你还有什么疑问？”
荒古道：“时至今日，我知道的任何事情，还有大帝阵灵所知的一切，都可以告诉你了，你尽管问！”
以方醒现在的修为，以及他特殊的时空禁忌领域第一证道者的身份，完全有资格知道一切。
已经比八大道祖，对于源界的意义更重要了！
虽然荒古没多少智慧，但这眼力还是有的，一个真正的时空道祖，有多么恐怖的潜力。
这将令整个源界受益。
“我不解之处多了……”
方醒随口就道：“大宇宙最深处的大世界里，到底有什么？”
“诸天万界大宇宙，为何会经历纪元轮回？”
“史前时代的修行者那么强，为何全部销声匿迹，没有留在大宇宙之中？”
“被斩断的轮回，为何会重启，谁在背后主导一切？”
“元神界既然能联通无极道界与诸天万界大宇宙，为何没有强者利用元神界，降临大宇宙？还是说有人这么干了，只是没察觉？”
“为什么一次大轮回，史前修行文明之中璀璨的那些强者，会在如今源界出现一个个对照者？究竟是巧合，还是某种意志的驱使？”
“还有……”
“得得得……”荒古连忙伸手，按住方醒，“别问了，这些问题我一个也不知道！即便是大帝阵灵，收到道祖托付，他能回答你这其中一个问题，我都算他厉害！”
方醒苦笑。
大帝阵灵当然也不知道！
成功证道时空道祖之后，方醒就问过大帝阵灵，这些问题他也是一个答不上来。
甚至说，道祖们在离开诸天万界之前，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信息。
或许连这些问题，都没几个人认真想过。
“诶？”
荒古忽然想到什么：
“你既然成为了时空道祖，还会《宇宙经》，你不如干脆直接逆流时空而上，去到之前的时代看个清楚？”
“你的意思是，通过时光长河，逆流而上？”
方醒眼前一亮，他明确知道，前世的时辰有这个本事。
而他与时辰也没什么不同了。
“我试试——”
下一刻，方醒原地消失。
再回来时，眼神与脸色都有些疲惫苍白。
“这么快？”
荒古震惊，方醒仿佛没离开过，刚走一息就再度出现。
却已经是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
“我逆着时光长河而上，极力向前穿梭，却也只能抵达第一纪元。”
“第一纪元之前的史前时代，被一道时空天渊阻隔，哪怕是我全力都无法跨过，只能回来了。”
方醒精气神耗损巨大，立刻打坐起来。
服用了一些仙珍，炼化大量灵气，方醒才缓过来：
“回到历史之中，做个看客，无法吸收炼化任何之前的能量，否则将引发巨大的因果反噬。”
“时光长河之中，也没有灵气或是源气补充，若是执意再强行跨过那道时空阻隔，我很可能会死在时空夹缝之中。”
方醒有些心有余悸，时空道祖也不能为所欲为。
他可以回到过去，看到一切他想看的东西，但前提是只能到达第一纪元。
不能擅自修改任何历史，不能轻易干涉任何因果，他只能了解历史的真相，而不能改变。
否则就算是时空道祖，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因果反噬，他预感那么干很可能会死！
“这么快，你就去过了第一纪元？”
荒古无比震惊，他明明感觉方醒像是没离开过。
如此算来，回到过去再回来现在，这个过程在现实之中看似是没有消耗时间的。
不论回去呆多久，都能回到离开的时刻。
方醒也意识到这一点，这令他很欣喜，这等于拥有了一个无穷的历史真相知识库。
差资料的过程中，丝毫不浪费时间！
当然，精气神的损耗，是依然存在的。
而在时光长河之中的损耗，不能利用时间法则回溯状态，必须得回来滋补。
方醒神情凝重，点头道：
“虽然没能跨过第一纪元，看到更早的时代，但我也顺便逛了一圈第一纪元的那些史前遗迹。”
“果然如赤天道祖所言，第一纪元的强者得知史前时代存在后，并没有在第一纪元大肆宣传，而是密而不发，暗中毁灭了几乎所有传承遗迹。”
“发现第一纪元没有源气，不能修行源气法，他们连源气体系的传承都全部毁掉了，不愿留给后人资敌。”
“而第一纪元的毁灭，也并不是那么简单……”
古老的第一纪元，它的毁灭并非如赤天道祖所言，是完全自然的毁灭。
荒古静静听着，他也越发感到震撼。
“我在各个纪元时代，都留驻了一下，遍历各个纪元的巅峰时期，最强的第一纪元有三千界主！”
界主，一界主宰，至少也是仙王境。
“可他们还是毁灭了，第一纪元就是毁在他们手中，史前修行文明的秘密泄露，为了更强的境界的机密大打出手，毁掉了一个个大世界。”
“他们以为，诸天万界足够巨大，毁掉几个世界也无妨，反正有的是世界可以居住生存，繁衍生息。”
“却没想到，引发了连锁反应，几个最强的大世界被毁灭之后，形成了大毁灭之势，整个纪元快速衰亡。”
“就连纪元毁灭，第一纪元诸多强者，进入了界外生存，彼此之间也是互相继续攻杀……直到他们发现第二纪元来临，而他们都被扫入了历史垃圾堆，不被大道瞩目……”
“那时候他们才傻眼了。”
“而为了在界外生存，延续血脉火种，他们不得不与第二纪元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于是第一纪元的界外势力，与第二纪元展开大战，两败俱伤，几乎都被全灭。”
“第二纪元毁灭后，第一纪元与第二纪元的人还在记仇对峙，可第三纪元悄悄来临……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个轮回，这才停下互相攻伐，针对第三纪元……”
“此后便是一次次的循环了。”
方醒感慨，赤天道祖都遗忘了那段历史。或许是故意遗忘，也可能是在大战之中伤到了元神，失去了部分记忆。
但亲眼见证之后，方醒都不得不惊叹，相比于那种大战，如今的源界与界外对峙完全就是过家家。
从第二纪元开始，没有一个纪元是正常发育，走到了巅峰才毁灭的。
都还没大成，就已经被界外道祖，搞得各界毁灭，纪元轮回提前到来。
故而底蕴比起第一纪元的巅峰时代，远远不如，甚至不如两三成！
直到，第五十纪元的到来！
第五十纪元，终于有一个大世界的第一建木，活到了开天辟地之后，主宰一界。
那便是万花界的建木道祖！
整整五十个纪元，只有这么一株建木，活到大成，觉醒传承与先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