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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这老头真敢狮子大开口!(第1/2页)
杨兵拉开椅子大喇喇坐下,将车钥匙往前一推。
“不多,连大带小,七八百斤吧。外加几只野鸡野兔,全在后厨交接完了。”
吴主任连人带椅子差点翻过去。
他猛地撑住办公桌,身子前倾,两眼放光。
“多少?七八百斤?!”
这年头,七八百斤肉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接下来半个月,全厂职工都能在白菜汤里闻到肉腥味!
他这个采购科主任的腰杆子能挺得比厂长还直!
杨兵双腿交叠,笑吟吟地迎着吴主任震惊的目光。
“吴主任,您给分了那么大一套房,我杨兵办事,够意思吧?”
吴主任脸上笑开了花,伸手重重拍着杨兵的肩膀,连连叫好。
“够意思!太够意思了!你要是每个月都能给厂里整这么一出,别说分房,你就算要在厂里横着走,我老吴也给你开道!”
“您快歇着吧。”杨兵笑着站起身,“我又不是山里开养猪场的,这都是拿命搏的运气。下次啥时候有,还得看老天爷的心情。”
黄昏时分,四合院里炊烟袅袅。
老周家那间十来平的小屋已经彻底搬空,连墙角的煤渣都被扫得一干二净。
杨兵推门而入,借着昏黄的光线打量着这局促的空间。
面积虽小,但胜在紧挨着自家正房。
脑海中一幅清晰的改造图纸瞬间成型。
打通一堵墙,盘个烧得滚热的火炕,再做个木制隔断。
最关键的是,必须弄个室内卫生间。
大冬天的夜里跑去胡同口的公厕,那简直是遭罪。
正琢磨着,杨国富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听完儿子的构想,杨国富连大衣都没脱,浓眉一挑。
“办事就得雷厉风行!等着,爸这就去把后街的赵工长找来,他们那支队伍手艺最利落。”
没过半个钟头,戴着狗皮帽子的赵工长便跟在杨国富身后进了屋。
老工长拿着皮尺在屋里丈量了一圈,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却渐渐拧成了一个死结。
“杨主任,兵子。这打隔断、盘火炕,都是闭着眼睛就能干的活儿。可这室内建厕所……”
赵工长拿烟杆指了指墙角的位置,面露难色。
“这马桶得接排污管道,还得从墙根底下挖沟,一直连到胡同外头的主下水道。这可是要动土刨地的差事,咱们院里的地皮归街道办管。没有何主任的红头文件,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那一铲子啊。”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的嘶嘶声。
杨国富眉头紧锁,这年头找街道办办事,手续繁琐不说,弄个个人卫生间更是闻所未闻的稀罕事,指不定要受多少盘问。
杨兵却神色未变,修长的手指在满是灰尘的窗台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行,规矩我懂。这事儿不用麻烦我爸。”
他转头看向赵工长,眼神笃定,语气中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老练。
“赵工长,备料的活儿您先干着。街道办那边,我亲自去跑一趟申请。”
杨兵将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批条抖得哗哗作响。
何主任那笔字写得飞舞,室内改建下水管道的批示,轻松完成。
“兵哥,咱真要去买那几样老物件?”柱子缩着脖子,双手互抄在袖筒里,冻得直吸溜鼻涕。
杨兵跨上偏三轮,下巴微扬。
“上车!打家具太慢,今天直接拉现成的。”
偏三轮一路疾驰,停在胡同深处一家毫不起眼的木工房前。
推开虚掩的木门,锯末飞舞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生漆和原木混合的味道。
角落里,四件暗红发紫的木器静静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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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顶箱柜、两把太师椅,外加一张雕花拔步梳妆台。
包浆醇厚,木纹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沉稳。
“一千块,少一个子儿您出门右转。”
老木匠眼皮都没掀,手里那把推刨在木料上带出一长串卷曲的木花。
杨兵心头猛地一跳。
一千块?!
这年头一个高级技工累死累活干满一年,也不过三四百块!
这老头真敢狮子大开口!
柱子吓得倒退半步,小腿肚子直转筋,差点撞翻了旁边的条案。
杨兵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死死盯住那几件木器。
这可是正经的海南黄花梨!
放个几十年,随便切块边角料都能换套四合院。
可现在是五六年!
饭都吃不饱的五六年!
杨兵一语不发,直接从军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卷大团结,拍在满是木屑的案板上。
“三百。我兜里就这么多,能卖,您点点票子。不能卖,这满四九城有的是破木头等我去捡。”
推刨的刺啦声戛然而止。
老木匠浑浊的眼珠死死剜着那沓崭新的人民币。喉结剧烈滚动,夹着旱烟的手指隐隐发颤。
“小兄弟,这可是正经黄花梨!你这砍价,是拿刀往我这老骨头心窝子里捅啊!”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杨兵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没半两油水,谁拿真金白银买不能吃不能喝的木头?这三百块,足够您老一家老小舒舒服服过个肥年。成交,拿钱;不行,我走。”
杨兵作势就要去抓桌上的钞票。
一只粗糙犹如树皮的大手抢先一步,死死按住了那卷大团结。
“拉走!赶紧拉走!权当老汉我今天瞎了眼,送了菩萨!”
杨兵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旁边的几个大件框架,眼神灼灼。
“宋师傅,后院库房里那些好料子打的大件,都给我捂严实了。等我手里宽裕了,照单全收。”
老木匠把钱死死捂进贴身内袋,连连摆手,像是驱赶瘟神。
板车压在坑洼的胡同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跨进四合院的门槛,新换的那间屋子正被赵工长带着人砸墙刨地,乌烟瘴气,砖头土块堆成了一座小山,根本没法落脚。
“先把这柜子和太师椅搬我爸妈那屋。”
杨兵指挥着柱子,两人满头大汗地将三件沉甸甸的木器挪进正房。
至于那张雕花梳妆台,杨兵双手发力,稳稳当当地扛进了妹妹杨雯的里屋。
昏暗的里屋内,小丫头正趴在炕沿上翻看小人书。
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哥,这黑不溜秋的柜子是啥呀?”
杨雯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趿拉着布鞋跑过来,小手好奇地摸向那雕着缠枝莲纹的黄铜拉手。
杨兵一把攥住她的小手。
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里透着郑重其事。
“雯雯,这叫梳妆台。这可是个绝顶的宝贝!往后你在这上面梳头放东西,可得轻拿轻放,千万别磕了碰了,掉个木头茬儿哥都得心疼大半天。”
杨雯愣住了。
那双大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惶恐。
哥哥连打死几百斤的大野猪都没这么紧张过,这块黑木头得值多少钱啊?!
小丫头触电般地缩回手,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身体拼命往土炕里头缩。
“哥!那、那我还是不用了!这宝贝放我这儿,万一晚上睡觉打滚碰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