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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很好，排骨炖得很烂。」林凡语气温和，「你之前在家也经常自己做饭？」
苏小小被大厨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拿手背蹭了蹭围裙。
「嗯。我爸妈以前在工地上干活，每天下班都很晚。」
「我上初中的时候，放学回家就自己踩着小板凳够灶台做饭。慢慢的也就练出来了。」
苏小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虽然肯定没法跟林哥你的手艺比，但对付两口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懂事又勤快的女大学生，点了点头。
「已经很好了。你先吃，我给团团盛一碗端上去。」
林凡站起身，重新拿了一个小碗，盛了半碗清亮的排骨玉米汤，又挑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肉，仔细剔掉碎骨头，端着上了二楼。
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很暖和，下午的阳光隔着玻璃窗洒在小床上。
团团正趴在被窝里，手里拿着苏小小早上买的那盒水彩笔，在一本崭新的绘本上认真地涂着颜色。小橘猫虾饺就盘在她的枕头边，睡得正香。
听到开门声，团团抬起头，看到林凡，立刻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绘本举了起来。
「爸爸，你看！我画的大老虎！」
林凡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绘本上是用橙色和黑色水彩笔涂得歪歪扭扭的一只猫，旁边还画了几个代表饭碗的圆圈。
「画得挺好，这老虎看着像虾饺。」林凡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温度完全正常，手心脚心也是乾爽的。
「小小阿姨说，等我病好了，这只大老虎就能抓坏人了。」团团放下绘本，顺势抱住林凡的胳膊，小脸在他袖子上蹭了蹭。
林凡顺了顺她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小小阿姨在楼下炖了排骨汤，起来喝点。」
团团老实地点点头，乖乖坐直身体。
林凡用勺子舀起汤，吹了吹，喂进她嘴里。
虽然才五岁，但经过了这几天在苏家的折腾，她似乎变得连喝汤都小心翼翼了。
看着女儿大口吃东西的样子，林凡拉过椅子坐在旁边，心里那块悬了四天的石头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他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复仇，也不需要去向苏青证明什么。
只要每天能像现在这样，看着女儿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面前吃饭，这就足够了。
等团团把碗里的排骨汤喝得乾乾净净，林凡拿过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渍。
「吃饱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发完汗病就好利索了。」林凡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顺手给小丫头掖了掖被角。
「嗯。」团团往被窝里缩了缩，两只小手抱紧了旁边的虾饺，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林凡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确认女儿睡熟了，这才端着空碗轻手轻脚地走下楼。
一楼大厅里，苏小小正拿着抹布把原本就乾净的桌子又擦了一遍。看到林凡下来，她压低声音问：「睡了？」
「睡了。」林凡点点头，走到水池边把碗洗乾净扣在架子上，「下午没什么事，你回学校上课吧，店里我守着就行。」
「我不急，下午是选修课，点完名就能溜。」苏小小摆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林哥，你要是累了就再去摺叠床上躺会儿，我在这儿盯着大门。」
林凡笑了笑，也没再拒绝。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捧在手里，视线落在门外安静的街道上。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平淡踏实的节奏里。
……
同一时间。
江城，和睦家高端私立医院，顶层VIP套房。
这里的环境和公立医院拥挤杂乱的急诊留观室简直是两个世界。
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空气中弥漫着安神助眠的薰衣草香薰味。
病床旁边的全景窗，更是可以俯瞰大半个江城的繁华景色。
今天早上，苏青在公立医院醒来和父母大吵一架后，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
她强令助理小李联系了这家私立医院，直接转院住了进来。
但躺在高级定制病床上的苏青，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轻松。
她脸色灰败，眼底发青，手背上插着静脉输液针，透明的营养液正在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血管里。
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苏氏集团赴美的最终招股书。
这是她这几年来拿命拼出来的东西，但现在，她盯着屏幕，连看两行字的力气都没有。
一种仿佛灵魂被抽离的困倦感，像是强行把她往深渊里拖拽。
她害怕睡觉。她怕自己只要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咔哒。」
病房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走了进来。他胸前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硬壳文件夹。
这是和睦家医院重金从国外挖来的内科首席专家，陈主任。
助理小李跟在医生身后，顺手带上了门。
「苏总，我们私立医院的专家组经过上午的联合会诊，并覆核了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生化筛查报告……」
陈主任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遗憾。
「很抱歉，市一院的急诊大夫没有误诊。您确实患上了『神经性代谢阻断综合徵』。」
听到这句话，苏青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陈主任，你们这里是全江城最好丶最贵的医院！你们有最先进的设备，可以随时请国外的顶尖专家视频会诊！」
苏青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仍试图用金钱来寻找底气，「不管用什么进口特效药，靶向药，只要能治，钱根本不是问题！」
「这不是钱的问题，苏总。」
陈主任无奈地合上文件夹。
「这种罕见病，目前在全球医学界都是空白。」
「不管您花多少钱，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没有特效药。」
「我们现在能做的，和市一院一样，只能给您输高浓度的神经营养剂，尽量延缓您陷入深度昏迷的时间。」
陈主任看着她灰败的脸色，迟疑了一下，补充道：
「之前市一院跟您提过的那个食疗自愈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