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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前朝与後宫之间，隐於东五所深处的那座教坊，隶属礼部，表面上是掌管乐舞丶供应庙堂宴飨，实则是没入官眷与罪臣女眷的最後一站。
那些曾经锦衣玉食的女子，在这里被重新雕琢，成为供人取乐的乐师与舞姬。
宽阔的排练厅内，十二名年轻女子正随丝竹之声起舞。她们身着青色薄纱舞衣，腰际中空，露出纤细柔韧的小蛮腰，随着节奏或屈或伸，宛若一丛被风撩拨的水莲。
唯有中央那抹正红，如烈焰烧入青灰画卷，格外刺目。
她叫唐璃。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肌肤胜雪。
舞动间，红衣上的金铃叮咚作响，衬得她身姿更显婀娜多姿。汗珠顺着锁骨滑落，汇入衣料，又渗出，隐隐勾勒出小腹上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图腾——那是体温升高时才会显现的南晋皇室血脉印记。
唯有「凤凰女」才拥有。
一舞终了，馀音缭绕，室内却静得可怕。
身旁恭立的那位教官秀菁，执鞭的手指微微发白。她在教坊熬了十年，深知眼前这位贵人的脾性。
烈王爷唐缜，喜怒无常，心硬似铁。
「王爷觉得如何？」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唐缜支颐倚在雕花椅上，金线蟒袍敞开一角，露出结实的胸膛，鸽血红宝石冠在烛火下闪着冷光。他眼神懒散，却将场中每一个细微的错步都收入眼底。
「三号丶六号慢了半拍。七号快了半拍。」
语气平淡，像在评论今日的茶汤是否过烫。
秀菁蛾眉轻蹙，声音却陡然转冷：「拖下去。」
几名宫人上前，三位少女脸色瞬间惨白，梨花带雨，却无一人敢出声求饶。在烈王面前，求饶只会换来更重的惩罚，这是教坊里最浅显的生存铁则。
少女们被拖走时，裙角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彷佛最後的挣扎。
「璃儿，过来。」
唐缜手指微勾，声线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唐璃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怜色，望向那三人消失的方向，却很快垂下长睫。
她知道，躲过今日，也躲不过明日。在教坊，命运早已写定。
她嫋娜走近，步步生姿，红衣曳地如流霞，却来得缓慢。
「璃儿，别让本王再说一次。」看穿了她的迟疑，唐缜的眸色微凝。
语气加重，厅内残存的空气瞬间凝固。
唐璃唇角微扬，顺从地跨坐进他怀中。
唐缜眸色骤暗，大掌扣住她裸露的腰肢，指腹缓慢而用力地揉捏那截柔若无骨的细腰。掌心滚烫，彷佛要将她整个人烙进骨血里。
「退下。」
两个字落下，厅内其馀人如蒙大赦，匆匆跪拜後几乎是逃一般离去，顺手掩上厚重的朱门。
刹那间，偌大空间只剩他们二人。
纤细的藕臂自然攀上他宽厚的肩，朱唇主动贴上他的，带着一点讨好的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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