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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这份大礼，带刺
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投影设备散热风扇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嗡鸣。
「一个眼神，就让SS级的九—头鸟」本源重创，仓皇逃窜。」
一个头发花白，肩章位置空空如也的老将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叫赵擎苍，是军方强硬派的代表人物。
「一道法相，就镇压了江城数十万计的诡异。秦山，你确定你的报告，没有掺杂任何个人情绪？」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两块铁在摩擦，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杀伐气。
「报告赵老，每一个字，都是我亲眼所见。」秦山低着头。
「哼，亲眼所见？」
赵擎苍冷哼一声，身体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我只看到，一个来历不明的青年，挟持着一个堪比核—武—器的鬼帝，对我方进行勒索！」
「他要一整座城的控制权，我们就给他？」
「今天他要江城，明天是不是就要京城？！」
他重重一拍桌子，桌子纹丝不动，但那股无形的气浪，却让秦山都退了半步O
「赵老，慎言。」
坐在赵擎苍对面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他是政务院的最高秘书长，姓周。
「根据评估，苏红衣」的能量层级，已经超出了我们目前所有的评判标准。将她定义为「核—武—器」，是不准确的。」
周秘书长推了推眼镜。
「她是天灾。是行走的神祇。是随时可以抹掉一个城市，而我们————毫无办法的存在。」
「所以呢？」赵擎幕的眼神变得危险，「就因为她强，我们就跪下？就任由那个叫林澈的小子，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我不同意！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必须被清除！或者，被控制！」
赵擎苍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提议，启动剥离」计划。立刻派遣最顶尖的特战小组和天师」供奉团进入江城，不惜一切代价，将林澈活捉！」
「只要控制了林澈，就等于扼住了那个女鬼的喉咙。我们可以研究他，分析他，找到控制那个女鬼的方法。一个能毁灭世界的武器，必须掌握在国家手里！」
「剥离」两个字一出口，会议室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血腥。
「我反对！」
秦山猛地抬头，第一次在这些人面前，表露出了激烈的情绪。
「赵老！您根本不明白林澈和那个————苏红衣的关系！那不是挟持，不是控制！那是————那是夫妻！」
「荒谬！」赵擎苍斥道，「人和鬼，谈什么夫妻？滑天下之大稽！」
「可那就是事实！」秦山急了，「林澈对她的态度，是宠溺，是安抚。而苏红衣对他的，是绝对的，病态的依赖！剥离林澈，只会造成一个后果一那个女鬼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别说江城，整个龙雀国，都会变成地狱！」
「那是在赌！」赵擎苍寸步不让，「把国家的命运，赌在一个青年的良心上？我赵擎苍赌不起！」
「这不是赌，这是唯一的选择！」周秘书长也开口了，「赵老，我理解您的顾虑。但强硬手段，只会带来最坏的结果。我们为什么不能换个思路？」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
「首长，我认为，拉拢比对抗更有效。」
「那个林澈，根据资料，身世清白，父母双亡，是个孤儿。他所有的羁绊，似乎只有那个女鬼。这种人，要么是极端的反—社—会人格，要么————就是极度缺爱，缺认同感。」
「从他守护江城的行为来看，他并非前者。他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既然他要权，我们就给他权。既然他想当江城的王」，我们就捧他当这个王！」
周秘书长的声音变得沉稳有力。
「我提议，由最高政务院和总局联合下令，特招林澈入京！授予他国士无双」的最高荣誉勋章！」
「给他名，给他利，给他所有他想要的！用国家的荣誉，把他和我们绑在一起。让他明白，守护龙雀，就是守护他自己的家。」
「只要稳住了林澈，就等于稳住了那尊天灾。甚至，可以将这股力量，为我所用！」
「国士无双？」赵擎苍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周秘书长，好大的手笔。
这个荣誉，是给那些为国为民，奉献了一生的科学泰斗和护国元勋的。给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周秘书长毫不退让，「一个能决定数千万人生死的国士」，难道不比那些理论更有分量吗？」
会议室里，争吵声越来越激烈。
鹰派和鸽派，泾渭分明。
一个主张雷霆手段，将危险扼杀在摇篮。
一个主张怀柔安抚，将猛虎变为家犬。
两种路线，都充满了巨大的风险。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主位上。
那里坐着一个老人，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在黑色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嗒。」
「嗒。」
「嗒。」
终于，他停下了敲击。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老人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浑浊，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
「小周的方案，通过。」
周秘书长松了口气。
「赵老————」老人又看向赵擎苍，「你的方案，作为备用。也准备吧。」
赵擎苍一愣，随即挺直了背。
「是！」
老人站起身，目光投向那副巨大的全息地图。
「派人去江城，把我们的「国士」，请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用最高的礼节，最大的诚意。告诉他，京城在等他，整个国家，都在等他这位英雄。」
「至于他来不来，来了之后————是做客，还是做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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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没有再说下去。
他转身，缓步走出了会议室。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我们伸出橄榄枝，但你也得有走进来的诚意。
如果你敬酒不吃，那我们准备的，还有罚酒。
同一时间。
江城，临江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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