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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假的。」裴静兰没有回避老祖的目光，「李守才从飞升至今不足千年，名下至少有六只本命妖兽，其中三只已经是七阶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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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离凰是从离朱进化来的，冥凤是从普通冥鸟进化来的，毕方是从丹羽鹤进化来的。
三只妖兽的原始品级都不算顶尖，但在他手里全部觉醒了真灵血脉。
这种速度和成功率，光靠秘法解释不了。
但——」
她停了一下，「他在开价时对自身消耗的描述过于严重了。
合体中期修士出手帮一只六阶圆满妖兽纯化血脉，怎么也不至于需要数十年恢复元气。
他是在抬价。这个人很精。」
裴元绍笑了。
笑纹从眼角延伸到鬓角，整张脸都被这个笑容衬得温和了几分，但那双眼睛里的精明一点没少，「一个飞升修士能在灵界混到他这个地步，不精才不正常。
秘法也好，体质也好，他手里有真东西，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他要火属性真灵后裔。
前几天赵家那边不是刚从苍云域收了一只幼崽回来？」
裴静兰愣了一下：
「老祖，那是赵家为玄天剑宗论道会准备的。」
赵家是四象商会中分管灵矿与法宝生意的家族，这只火麒麟幼崽是赵家在苍云域花了大代价才收上来的。
火麒麟血脉在三代以内，潜力上限是纯血真灵，是赵家准备在玄天剑宗的论道会上，作为敲门砖献给剑渊的一位合体剑修，想藉机打通和玄天剑宗的法宝供应渠道。
这个计划筹备了好几年，赵家那边已经和剑渊的对接人通过几次传讯了。
「论道会每千年一次，这次赶不上还有下次。」
裴元绍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莲池边，负手而立看着池中缓缓游动的灵鲤，「一只七阶纯血真灵。
这李家老祖修炼不足千年，培养出的真灵妖兽比我们裴家三千年攒下来的还多。
他的修为还在往上走，合体初期时就能灭魂族四位合体，现在合体中期。
龙吟域能压得住他的合体后期不多。
这个人只要不半途陨落，未来跻身人族大乘修士的行列，概率很高。」
他转过身看着裴静兰，「等到他成了大乘，四象商会再凑上去，人家还稀罕吗？」
裴静兰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大乘势力看不上我们。」
裴元绍重新坐回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玄天剑宗剑渊每次论道会接待的合体势力不下百家，四象商会只是其中之一。
我们送一只火麒麟幼崽进去，人家收了，记不记得住裴家的名字都两说。
但李家不一样，李家是新兴合体势力，我们也是合体势力。
同层次的势力更好交往。
李家现在还弱小，地盘只有魂族故地，人手不足，外围附属势力还没建起来。
这个时候雪中送炭，和等他成了大乘再去锦上添花，是两码事。」
裴静兰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把老祖的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她在四象商会干了四百年副会长，比这更精明的帐她都算过。
老祖说得没错，投资一个正在上升期的新兴势力，永远比巴结一个已经站在顶端的大乘势力更划算。
不是因为新兴势力更强，是因为新兴势力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而大乘势力不缺锦上添花的人。
「还有一件事。」裴元绍放下茶杯，忽然想起什么，「前几个月赵家那边收了一株天火灵芝，七阶上品，是专门为韩岐山的炼丹师准备的。我记得交易还没交割。」
「还没交割。天火灵芝还封在库房里，韩岐山那边要配合一枚七阶上品丹药的炼制，才能用上这株灵芝，炼丹师最近在闭关，交割时间推迟了半年。」
「立马取过来。」裴元绍放下茶杯，语气不容置疑，「火麒麟幼崽加上天火灵芝，两件资源一起给李家送过去。纯化血脉的事，我亲自去谈。」
裴静兰站在原地没有动。
赵家的火麒麟幼崽是赵家用来敲剑渊大门的敲门砖。
天火灵芝是韩岐山预定要给他的炼丹师的珍稀灵药，价值不比一件中品通天灵宝低。
两样加起来，这份见面礼的规格已经超出了商会招待一般合体中期修士的礼节。
更像是招待合体后期甚至大乘修士的排场。
「老祖。」裴静兰开口时语气很恭敬，「火麒麟幼崽赵家那边筹备了好几年。
天火灵芝是韩岐山的青葫总阁预定的货。
韩岐山背后站的是青葫商会在龙吟域的整个丹药供应链，突然把货抽走，他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韩岐山那边——你直接告诉他货被商会徵调了，给他退双倍定金。赵家那边我去说。」
裴元绍摆了摆手，「论道会的敲门砖每年都有，不缺这一块。
但结交一个未来的人族大乘，这种机会几千年也未必碰得到一次。
你是商会副会长，这笔帐你心里有数。去吧。」
裴静兰没有再说什么。
她不是不懂这笔帐，只是位置不同，她能调动的资源上限和老祖能调动的上限差了一个量级。
既然老祖拍板了，她执行就行。
她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庭院，半个时辰后带着两只封了禁制的玉盒重新出现在传送阵前。
其中一只玉盒里封着一头蜷缩在火属性灵石堆里呼呼大睡的火麒麟幼崽，另一只玉盒里装着一株通体赤红的天火灵芝。
灵芝刚从库房的寒玉柜里取出来时还冒着一层冷雾，芝盖上流转的赤金色火光在冷雾中若隐若现。
裴元绍接过两只玉盒看了看，确认无误，抬手打出一道传音符。
符纸化为一道淡金色光芒掠过庭院上空，朝魂族故地的方向飞去。
李守才收到传音符时，正在魂岛后山的虚空竹林里给金乌幼崽喂食。
传音符落在他掌心碎成一片光点，裴元绍的声音从光点中传出来，很简短，只说四象商会裴家老祖亲自登门拜访，已携诚意而来，望李道友拨冗一见。
他从竹林里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竹叶碎屑。
四象商会裴家老祖，他记得这个名字。
裴元绍，合体中期，四象商会四位掌权合体之一，专管妖兽灵兽一脉。
四象商会的副会长前脚刚走，合体老祖后脚就亲自登门，还特意强调「携诚意而来」。
这说明裴静兰回去之后的汇报，触动了商会高层的某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