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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马超法正：羁绊吧，好兄弟！
初平二年的春风，吹拂过三辅大地。
凯旋之师东行至扶风郡境内，那熟悉的山林轮廓映入眼帘时，歪在舒适驴车里的刘慈，老眼一亮。
「玄德！」他扯着嗓子，声音精准落在不远处骑马的刘备耳中。
刘备闻声立刻策马靠近：「阿祖，有何吩咐？」
刘慈用不求人指了指云雾缭绕的山巅：「路过宝山岂能空手？还记得法真老哥那草堂不？」
「走，咱们去刷个脸熟！顺便看看那「小红卡」长高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备身后几员大将：「云长丶翼德丶子龙丶盘龙，都跟着！热闹点，显得咱重视！小狼崽子也带上！」
他努努嘴，指向旁边马背上正百无聊赖揪马鬃的马超。
马超一听「小狼崽子」，立刻龇牙回敬：「老登！说了不许叫小狼崽子！」
嗯，小小年纪已经觉醒骂人天赋。
「嘿！反了你了！」刘慈作势要用不求人敲他脑袋，被马超灵活躲过，引来典韦一声
低沉的憨笑。
刘备无奈地笑笑，对阿祖这「顺路刷好感」的操作早已习惯：「阿祖安排便是。伯侯丶文师丶令明，烦劳三位统领部曲，于山下扎营等候。」
三人沉稳应诺：「主公放心！定约束部众，静候主公与阿祖归来。」
一行人轻车简从，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行。
草堂依旧清幽，门房早已认得这几位「贵客」，连忙恭敬引了进去。
法真闻讯迎出，清癯的脸上带着笑意：「老兄弟！玄德将军！诸位将军！快快请进！山野陋室，蓬荜生辉啊！」
众人落座，寒暄几句后，法真捋须笑道：「老朽虽处山野，也听闻玄德将军金城大捷，威震西凉！」
「将军提剑卫道，为国讨逆，真乃社稷之幸！」
刘备连忙谦逊回礼：「先生谬赞，皆赖将士用命，陛下洪福，更有阿祖运筹之功。」
法真笑着点头，目光转向刘慈：「老兄弟，不知文师小友，如今可好？观其当日心志，弃虚务实，令人欣慰。」
「嘿！文师那小子！」刘慈一拍大腿，来了精神。
「跟着咱玄德，踏实着呢！如今在军中帮着伯侯处理文书粮秣，一点不像以前那寻章摘句的呆样！」
法真闻言，眼中欣慰之色更浓：「善！大善！文师能得遇明主，弃虚务实，方不负所学！老朽心甚慰之！」
厅内气氛融洽，几人又聊了些养生丶时局。
马超听得直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对老人们的「清谈」毫无兴趣。
法真见状，慈祥地对刘慈道：「老兄弟，不如让小郎君随吾孙去院中玩耍？孩童心性，拘在此处也是难熬。」
刘慈正有此意，巴不得有人接手这精力过剩的小狼崽子：「成啊！小狼崽，去，找法正玩儿去！不许捣乱，不许打架！听见没？」
马超如蒙大赦，从椅子上弹起来，含糊地「哦」了一声，一溜烟就窜了出去。
又闲叙片刻，茶水续过几巡，刘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示意告辞。
法真也不多留，亲自送众人出厅。
刚踏出厅门，绕过影壁，众人便被院中一角的景象给惊住了！
只见那棵老松树下，两个九岁的小小身影，正煞有介事地跪在地上。
马超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模仿着大人抱拳的样子。
他对面的法正，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也满是郑重。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法正脆生生地开口，小奶音努力显得严肃。
「今日我法正，与马超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马超立刻抢过话头，声音比他更响亮：「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法正瞪了他一眼：「你抢我词儿！」
马超梗着脖子：「都一样！接着说！」
法正无奈，只好继续：「从今以后，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马超吼得字正腔圆。
「有书同读！」法正补充道，这是他最看重的。
「有架同打！」马超眼睛放光，这是他最期待的。
法正小眉头一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是坚持说完：「若违此誓————」
马超立刻接口，杀气腾腾：「天人共诛！嗯，让刘慈老登永远是个老鳏夫！」
众人：「噗————」
关羽抚髯的手顿住了，丹凤眼中满是错愕。张飞咧开大嘴，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憋得脸更黑了。
赵云嘴角微抽，典韦挠了挠头，一脸憨憨的不解。
法真则是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自家孙子搞出这么一出。刘备也是忍俊不禁。
唯有刘慈，气得白胡子直翘，不求人差点脱手而出：「好哇！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结拜就结拜，拿二爷我做毒誓？！反了天了！」
诚然，他这年纪收谁都不合适，吴国太都属于老牛吃嫩草了。
马超和法正这才发现被围观了。
马超缩了缩脖子，但依旧嘴硬：「谁让你总敲我！」
法正则小脸微红，强自镇定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试图挽回一点名士孙子的形象：「咳，祖父，刘将军，老大人————吾等，嗯，意气相投，故效仿古之管鲍丶羊左。」
刘慈心中无奈：「这俩，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凑一块儿正好互补，将来一个负责挖坑，一个负责往里跳是吧？」
法真看着这对活宝，摇头失笑，对刘慈和刘备道：「二子，一个性烈如火，一个心思过敏，皆非中庸之道。」
「然赤子之心，倒也难得。若能互相砥砺，取长补短，未必不能成器。」
他隐晦地点出了两人性格上的缺陷—马超的冲动暴烈，法正的敏感记仇。
刘备看着两个气鼓鼓，又有点心虚的小家伙，心中一片柔软。
他走上前，蹲下身，平视着法正。
「小郎君，」刘备的声音温和而郑重，「与马家郎君结为兄弟，情义为重，甚好。」
「记住今日誓言，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更要记住汝祖教诲，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他又看向马超：「汝年长些许，更需稳重，多向孝直学学谋略道理，不可一味逞勇。」
马超难得没顶嘴，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刘备解下腰间另一块温润的玉佩—与当初赠给法正的那块形制相似，亲自系在了马
超的腰带上。
他温言道：「此佩赠你，与孝直那块一样。望你二人，如美玉般切磋琢磨，情义日笃。」
这一视同仁的举动，让马超小脸上闪过一丝触动。
他摸了摸玉佩，又偷偷瞄了一眼法正腰间的，小狼崽般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法正看着刘备给马超系玉佩的动作，再看看自己腰间那块，心里也暖烘烘的，觉得这位明公真是太好了！
刘慈看着这一幕，内心弹幕刷屏：啧，玄德这魅魔」被动又发动了！玉佩批发是吧？行吧行吧，羁绊值+1！
时辰不早，众人告辞下山。
法真送至草堂门口。刘备又特意拉着法正的小手，温言勉励了几句，无非是好好读书，孝顺祖父，将来必成大器云云。
法正听得极为认真，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依依惜别，刘备一行人沿着山路缓缓下行。
小小的法正站在祖父身边，用力挥着小手，直到那几道身影转过山坳，消失在视线里。
山风吹拂着他略显单薄的衣衫，他却没有感到冷，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握紧了小拳头，清澈的眼眸望向远方洛阳的方向，无比坚定地对自己说：「明公————等着我！正儿要快点长大，读好多好多书，学好多好多本事！」
「等我能帮上忙了，就去洛阳找你！老登————咳咳，刘慈阿祖年纪太大了，没几年活头了，明公身边，需要我法孝直！」
山下，正被典韦小心翼翼背着下山的刘慈，猛地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前面关羽的后脑勺。
「阿嚏！！！」刘慈揉着发痒的鼻子，一脸狐疑地四处张望。
「谁？！哪个小兔崽子在背后骂二爷我？！是不是马超那小狼崽子？还是法正那小狐狸？别让二爷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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