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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餐厅包厢刚坐下，冯光辉来了电话。乔岩犹豫片刻接了起来，对方直截了当道：“乔老弟，老板到京城了，要见你一面，在哪个位置，我派人过去接你。”
乔岩心里咯噔一下，戴国成也到京城了？他不敢大意，道：“告诉我位置，我自己过去吧。”
挂了电话，乔岩侧头和朱志新嘀咕了几句，起身道：“对不住了各位，让大家大老远跑到京城，本来说今晚好好喝一顿的，这不，临时有了事，我必须得过去。这样吧，让朱县长主持，你们好好喝，我要能赶回来再一起热闹。”
说完，冲着杜晓伟挥挥手，将地址发给他乘车前往。到了指定地点后，已是十点半。
乔岩在酒店大厅见到冯光辉，对方看了看杜晓伟，叫到一边小声道：“老板等不及了，已经回房间了，我带你上去，他要单独见你。”
乔岩忐忑地道：“他喝酒了？”
“嗯，喝得不少。”
来到房间门口，门是虚掩着，乔岩敲了敲推门进去，满屋子弥漫着难闻的酒味，只见戴国成面色红润斜躺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貌似在发信息。
“老师，我到了。”
戴国成没有搭理，继续摆弄着手机，看样子像是生气了。乔岩解释道：“老师，路上有些堵车……”
戴国成依旧没理会，过了许久合上手机瞥了眼，缓缓坐起来道：“几点了，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觉得让我等你合适吗，还是认为我太好说话了？”
合着刚才的话白说了。领导想要批评你，不需要任何理由，乔岩没有辩解，连忙承认错误。
戴国成发泄完情绪，点燃烟指了指道：“坐下说吧。我问你，让你办的事进展如何？”
乔岩已经猜到他为何生气，不是因为迟到，而是因为此事。思考了一路如何与其交谈沟通，道：“老师，我正在想办法，有进展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戴国成不耐烦地打断道：“乔岩，不能等了，都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我看你一点都不上心，觉得此事和你无关对不对？明知道安排了任务，还要跑到京城参加什么培训，一眨眼又是半个月过去，等到什么时候，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戴国成明显已经着急了，借着酒劲又道：“乔岩，上次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要上不去，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仔细想一想，没有我的支持，能有你的今天吗，云谷湾项目能落地吗……”
戴国成像变了个人似的，将乔岩好一通数落。乔岩没有任何解释，耐心地听着“满腹牢骚”。
看得出，戴国成对此次调整十分上心，甚至有些急病乱投医。要搭上王青峰这条线，不知为何笃定乔岩可行，这就好比两军交锋，安排小兵去拿下对方统帅的头颅，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番进京，戴国成肯定不是冲着乔岩而来，也不会单纯地依赖这条线实现夙愿。但他很清楚，通往成功路上，王青峰的力量不可小觑。只要和林成森推荐，七成把握有多了份保险。
乔岩目前所处的位置够不着看不清省一级层面，但县一级在人事调整时竞争异常激烈，更别说上面了。毕竟位置太少，盯得人又多，不光是省里的，还有上面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即便疏通了林成森这层关系，再往上走的关系也极其微妙。
进入中管干部序列，能力占比微乎其微，信念的坚定，路线的选择，利益的权衡，关系的考量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