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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犹如铁锤敲击在人心上。六万银币，对普通人而言，是一个一辈子也不可能接触到的数字。
果然，话音未落，人群中掀起更大一片喧哗。
“六万枚银币？那得是多大一笔钱啊！”
“啧啧，不愧是秦家，真是财力雄厚。”
“我听说黑耀石就算是碎屑，也能卖出天价。秦奋居然拿到了一整块，太夸张了。”
艳羡的目光汇聚而来，像是无形的洪流，全部投向秦奋。他仿佛成为了舞台中央的主角，享受着这份万众瞩目的荣光。
他看着秦牧，眼神中带着几分赤裸裸的轻蔑与挑衅：“六万枚银币，你就算把你们那点可怜的家底掏干净，也买不起这一点点碎屑。”
他顿了顿，故意停留片刻，让话语的锋芒更显尖锐，接着语气一转，带着轻蔑的得意：“我这次过来，就是要请器殿的大师为我炼制一柄二阶兵器。秦牧，你呢？你这跳梁小丑，空有一张清单，连最便宜的矿石都买不起，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故意抬起下巴，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确保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这一瞬间，空气中的氛围彻底偏向秦奋。围观的人群开始低声笑出声来，目光不再仅仅是看热闹，而是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秦奋说得对啊，秦牧连血脉都觉醒不了，拿什么跟人比？”
“这年头没钱没势，进器殿不过自取其辱。”
“哼，真是不自量力，偏偏要在这种地方丢脸。”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嗤笑连连，更多的是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出可笑的闹剧。
吴雪与孙少站在人群外侧，静静观望。吴雪眉头微蹙，目光在秦牧与秦奋之间流转，心中暗自叹息：“世人眼光，总是趋炎附势。可惜了，这少年身上……似乎有股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孙少轻摇折扇，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布置的戏剧：“啧啧，好戏正酣。秦奋的炫耀虽浅薄，却足以令这些人折服。可秦牧，若真是个废物，怎会如此沉静？他若只是个泥塑木偶，早该在众人讥笑中溃不成军了。”
秦牧仍旧站在那里，背影笔直如矛，面容冷静如水。他没有被秦奋的话激怒，也没有被人群的嘲讽所动摇，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块黑耀石，眼神深邃，仿佛看穿了矿石表面，直指其最深处的秘密。
他的沉默，让在场的人更加觉得可笑。
“他这是被吓傻了吧？”
“怕是连怎么回嘴都想不出来了。”
“果然是废物，秦奋一亮出黑耀石，他就哑火了。”
笑声此起彼伏，带着刺耳的嘲弄。秦奋眼中闪过得意的光，他正要继续开口，语气再压上一层羞辱之意。
然而，秦牧忽然抬起眼睛，声音不大，却在此刻清晰无比：“黑耀石，虽贵，却并非无价。若只会仗势炫耀，又与凡俗俗子有何区别？”
他的话淡然，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锐，犹如清泉击石，声声入耳。
全场一静，嘲笑声戛然而止。众人错愕地望向秦牧，没想到他竟然敢在这种时刻开口反驳。
秦奋脸色骤沉，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他握紧手中黑耀石，指节泛白，低声冷笑：“好，好得很。你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骨气买不来材料，也换不来兵器。秦牧，你永远都只是个无能之辈！”
他的话犹如利刃，再次狠狠地压向秦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