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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的清晨，四合院的枣树下落了一地碎影。
江晨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个大蒲扇，正对着药罐子猛扇。
昨晚折腾得太晚，夏婉秋受了惊吓又吹了冷风，回屋就有点发烧。
「爸，别扇了，隔壁王奶奶说你这药味儿比化工厂还冲。」
江小鱼背着个小书包，垂头丧气地从后院挪了出来。
他那张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小脸，此时写满了纠结，连头顶的呆毛都耷拉了下来。
江晨掀开药罐盖子，被苦气激得眯了眼。
「化工厂？这叫苦口良药。你妈娇气，不弄点狠的压不住。」
他斜睨了儿子一眼。
「倒是你，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上学积极得像去领低保，怎麽这副死样？」
江小鱼挪到江晨身边，蹲下，拿棍子戳着地上的蚂蚁。
「爸，我能不能休学？或者你给我办个转学，去英国那个什麽霍格沃茨也行。」
江晨扇子的动作顿住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咋了？在学校调戏女同学被请家长了？还是你把校长办公室的网线给拔了？」
「都不是！」江小鱼猛地抬头，一脸悲愤。
「今天一到学校，我们班那帮男生全疯了。他们围着我，非让我表演一个『除你武器』。」
「还有个胖子，拿根筷子对着我戳了一早上，问我你会不会魔法，说你其实是哈利波特他亲爹。」
江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扇子扇得更欢了。
「哈利波特他亲爹？那我不成詹姆·波特了？那哥们儿结局可不太好。」
「爸！你正经点！」江小鱼急了。
「他们说你连医保都能砍价，连财阀都能写死，还能一晚上变出一座魔法学校，这根本不是人能干的事。」
「他们还问我，咱家是不是藏着会飞的扫帚，让我明天骑一个去上体育课。」
江晨把蒲扇往大腿上一拍，神色悠然。
「儿儿啊，这就是成名的代价。你爹我才华横溢，那是藏都藏不住的。」
「你就告诉他们，你会魔法。你的魔法就是——能在三秒钟内让你爹我的银行卡馀额少个零。」
「那叫败家，不叫魔法！」
江小鱼翻了个白眼，正要继续吐槽，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几辆纯黑色的防弹红旗车稳稳停住。
车门划开，下来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领头的那个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钩。
他没看那些保镖，而是径直走进院子，闻到那股浓烈的药味时，眉头微微一皱。
「江晨，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熬药？」
老者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江晨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继续盯着药罐子。
「药不能停啊，老人家。这世上疯子太多，不多备点降火的药，容易出人命。」
他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江万龙让你来的？还是那帮被我断了财路的制药公司？」
「都不是。」老者走到江晨对面，在那张有些摇晃的竹椅上坐下。
「我是来代表『那个部门』，找你谈谈那本《药王秘辛》的第三部。」
江晨手里的扇子停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的玩世不恭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
「第三部还没写，脑子里全是浆糊，没空。」
「是没空，还是不敢？」老者盯着江晨的眼睛。
「你在好莱坞捅的篓子，上面都在看着。你把资本运作的底裤都给扯下来了，现在全球金融圈都在找你的漏洞。」
「你爷爷留下的那份『最后名单』，不仅江万龙想要，很多不想露脸的人也想要。」
江小鱼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他默默挪到江晨身后，小手抓住了江晨的衣角。
江晨察觉到儿子的动作，反手拍了拍他的头，笑着对老者说。
「老人家，我就是个卖艺的。写书是为了给儿子买辣条，砍价是为了给自己积德。」
「至于什麽名单，我真没见过。你要是不信，这院子里有口黄金丝楠木的棺材，送你了，你带回去慢慢查？」
老者沉默了许久，突然叹了口气。
「你这脾气，真是一点没变。江家三代单传，你爷爷死得不明不白，你父亲在国外生死未卜，你真打算就这麽摆烂一辈子？」
「摆烂多香啊。」江晨站起身，拎起药罐子，动作利索地往碗里倒药。
「不用操心谁要杀我，不用管谁家股价跌了。我就想带老婆孩子吃顿热乎饭，怎麽就这麽难呢？」
「因为你姓江。」老者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徽章，放在了石桌上。
「这是你爷爷当年在研究院的通行证。有人在找它，如果你不想旧事重映，最好想办法把它毁了。」
老者走得很快，正如他来时一样突兀。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只有药碗里升起的苦涩水汽。
「爸……那老爷爷是谁啊？」江小鱼小声问。
「一个走错剧本的老龙套。别理他，去，把这碗药给你妈端过去。」
江晨把药碗递给儿子，眼神却死死盯着桌上那枚徽章。
就在这时，夏婉秋披着件外套走出了房门。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显然刚才的谈话她都听到了。
「江晨，别瞒着我了。那名单……是不是在你那本《仙魔录》的草稿里？」
江晨心头一震，却笑得没心没肺。
「老婆，你烧糊涂了吧？那小说是修仙的，里面只有杀人夺宝，哪有什麽名单。」
夏婉秋走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颤抖。
「江万龙刚才给工作室发了律师函，说你诽谤。他还说，如果你不交出『那把琴』，他就让江小鱼在全燕京没有学校敢收。」
江晨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拿他的儿子威胁他。
「没学校敢收？」
江晨怒极反笑，他随手拿过手机，直接在微博上敲下一行字。
【江晨：听说有人想让我儿子辍学？行，那老子今天正式宣布，江小鱼退出国民教育体系。】
【从明天起，老子亲自教他。课程包括：如何三天内让一家跨国公司破产，以及如何用键盘送仇人上西天。】
全网再次炸裂。
「卧槽！晨哥这是要亲自上阵搞『精英教育』了？」
「江小鱼：爸，我想学魔法。江晨：好，爸教你玩金融。」
「江万龙是谁？居然敢威胁咱们的『魔法教父』？兄弟们，冲了他！」
林亦此时正在一家高档私人医院里。
他看着江晨的微博，笑得差点把吊瓶扯下来。
「疯了！江晨彻底疯了！他居然敢跟江万龙正面刚，还想自己教儿子？他以为他是谁？」
「林先生，江爷说了，让你准备一下，明天的『全球文学交流盛典』，你要代表内地文坛发言。」
秘书在一旁低声说道。
「到时候，江爷会亲自到场。我们要在那天，彻底剥夺江晨的『文坛地位』。」
林亦眼神狠毒，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让他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杀人诛心』。」
与此同时，江晨正领着江小鱼在书房里捣鼓。
桌上摆着一台全世界最顶尖的伺服器，还有那把断了弦的焦尾琴。
「爸，你真不让我去上学了？」江小鱼有点兴奋，又有点心虚。
「上什麽学？那帮老师能教你写《哈利波特》吗？能教你写《药王秘辛》吗？」
江晨一边敲着代码，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霍格沃茨』燕京分校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学生。」
「那我学啥？」
「学这个。」江晨指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绿色字符。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东西。它不是什麽名单，它是一个……能够让全球网际网路瘫痪十秒的后门程序。」
江小鱼张大了嘴巴：「爸，你这不是魔法，你这是黑客帝国啊！」
「差不多吧。」江晨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给他们一个难忘的『开学典礼』。」
当晚，江晨在短视频平台上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正手把手教江小鱼弹奏那把断弦的焦尾琴。
虽然缺了弦，但那种沉闷丶压抑且充满了穿透力的声音，却通过电子屏幕，震碎了无数人的耳膜。
「这旋律……怎麽听得我浑身冒冷汗？」
「我感觉像是有个死神在敲我的窗户。」
「江晨到底要干什麽？他这是在做法吗？」
视频的最后，江晨对着镜头眨了眨眼，语气轻佻。
「明天见，各位『大人』。记得带好速效救心丸，因为我儿子要交作业了。」
第二天，全球文学交流盛典如期举行。
这本该是严肃的学术场合，却因为江晨的宣战，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江万龙坐在第一排中心位，身穿黑色长袍，气场阴鸷。
林亦站在台上，正慷慨激昂地演讲着关于「传统文学复兴」的宏论。
「有些人，靠着一些不入流的丶哗众取宠的所谓『魔幻』，就想自诩文学大师，这简直是行业的耻辱！」
林亦指桑骂槐，眼神时不时飘向台下空着的那个位子。
就在这时，盛典大厅的音响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所有的投屏大幕瞬间变黑，随即出现了一个戴着哈利波特眼镜的小男孩。
江小鱼坐在四合院的枣树下，手里抱着那把残琴。
「各位叔叔阿姨好，我是江小鱼。」
小家伙声音清亮，却带着一股子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肃然。
「今天是我『退学』后的第一节课，我爸让我给大家表演一个……『真相的魔法』。」
全场哗然。
林亦尖叫道：「切断电源！快切断电源！」
但工作人员发现，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已经不受控制。
江小鱼的手指划过琴弦。
一种古老而厚重的频率瞬间接管了全场的扩音器。
屏幕上，开始疯狂滚动出一段段绝密的财务报表丶交易记录，以及……林亦和几个制药高管在私人会所密谋的录音。
「这是假的！这是江晨伪造的！」林亦瘫倒在演讲台上，脸色如纸。
江万龙猛地站起，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江小鱼。
那不是录像，那是实时直播！
他竟然从那个孩子身上，看到了江家那个疯子爷爷的影子。
视频里，江晨慢悠悠地出现在江小鱼身后，怀里还抱着半只西瓜。
他咬了一口，对着镜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江爷，这魔法……你还满意吗？」
「你……江晨，你这是在找死！」江万龙隔着屏幕怒吼。
江晨吐出一颗西瓜子，笑得异常灿烂。
「死？我这人最怕死了，所以我给自己准备了十万个『分身』。」
「就在刚才，这段『魔法代码』已经自动发送到了全球各大媒体的邮箱。只要我三分钟内不按下确认键，全世界都会看到你当年在东南亚是怎麽『发家』的。」
江万龙的身体晃了晃，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江晨放下西瓜，蹲在江小鱼身边，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儿儿，魔法课第一节：如何优雅地让坏人闭嘴。学会了吗？」
江小鱼认真地点了点头。
「学会了，爸。那下一节课教啥？」
江晨看向屏幕外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下一节课：如何接管这个……无趣的世界。」
直播间沸腾了。
「魔法！这就是真正的魔法！」
「晨哥牛逼！小鱼牛逼！这反击简直是原子弹级别的！」
「林亦已经尿裤子了，哈哈，快看特写！」
盛典现场一片混乱。
而在四合院里，江晨关掉电脑，看着夏婉秋，语气平和。
「老婆，药熬好了吗？我嗓子有点干。」
夏婉秋看着这对父子，眼眶通红，却笑着摇了摇头。
「江晨，你真的打算和全世界开战吗？」
江晨接过夏婉秋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看向湛蓝的天空。
「不是我要开战，是他们太吵了，吵得我儿子没法睡觉。」
「爸，那明天我还要表演『魔法』吗？」
「不表演了，明天带你去买那个会飞的扫帚。」
「真有会飞的扫帚？」
「你爹我说有，它就必须得有，没有咱们就造一个，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