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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也会死吗？”
“当然会了，没有谁是可以永远存在的。”
就算是智灵……也有回归阿拉尔树的。虽然对于他们来说，“回归”并非死亡，但从生灵的角度来理解，死亡就是消失，说智灵的回归类似于死亡也行。
“那……你要留下吗？阿娘昨晚说，让我帮你跟村长问问的。”
她有些担心地问：“村长会同意吗？毕竟我的来历不详……”
“你现在又觉得自己来历不详了是吗？”他吐槽了一句，才又道：“你要是愿意留下，我会帮你。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最多只是帮你说几句话，我们家是整个村子最没有话语权的。”
“没关系。你只要能帮我向村长引荐就好。”
“引荐？”
“啊，就是带我见见村长的意思。”
“那你先回去，我去找村长，这会儿他应该已经起了。到时候我给他叫到家里来，你……你就说你是阿娘的远房亲戚就行。”
远房亲戚？那以后还好不好拱他这棵小白菜了？
“不如说是你阿娘以前的手帕交的女儿？”
“为什么？”
“哎呀，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就这么说，我先回去看看青婶醒了没，醒了我就和她通通话，到时候好忽……好与村长说说。”
石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说，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只能应下。
*
安远村，一座纯朴的、不穷不富的普通村庄。别看只是如此，这已经是安远村村长刘兴卫努力下的最好的结果了。
这附近还有另外三个村子，除了一个被地主老爷们插手包圆了的、相对较富有的村子以外，另两个村子比安远村还穷，刘兴卫时不时总要担心那两个村子里会有人当了刁民，跑他们村子来打家劫舍。
大雨下了一夜，这会儿雨势好不容易小一些了，刘兴卫醒得早，又无事做，便坐在屋檐下的门槛上抽着老烟。
看着雨幕中有一人走来，待走得近了，他才看清来人，是住在村尾的石头。
“石头，你一大早的不干活，跑出来淋雨玩呢？”
石头想了一路的说辞，临了却又改了口：“村长伯伯，阿娘有事想请您过去一趟。”
“咋了？你阿娘身子不好了？”
村里的人都知道，石头的阿娘身子一年比一年差，今年更是都下不来床了。好在石头现在也长大不少，也能帮家里做活了，这个家现在还真就是在靠着石头这小子了。
石头摇了摇头，道：“阿娘还好。就是……有个事不方便在这说，主要是这会儿天气不好，村长伯伯，您就跟我去一趟吧？”
“唉，好，你等会儿，我去拿蓑衣。”
村长家住在村东头，要去石头家还得走好一段路。
到了石头家后，他便扯着嗓门往屋里喊：“元氏！起没？”
潮生打开屋门，屋子里也正好传来元青的声音：“起了起了，您快进来吧，咳咳咳。”
刘兴卫走进屋里，才知道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是个小姑娘，看起来十四五岁左右大。
“村长，抱歉，我失礼了。”
“唉，没事，咱这些泥腿子不讲那些大户人家的规矩。”刘兴卫摆了摆手，问：“石头说你有事找我？”
“嗯。”她看了一眼姒涵，对刘兴卫道：“这是我早年间一位手帕交的女儿，本来两家就嫁得远，这些年没了联系。昨天她找了过来，我也才知道，她家里出了事，无依无靠，才想着来投靠我。”
刘兴卫听了个开头，就大概猜到元青找他什么事了。他没有一口应下，而是问：“出事？什么事？”
姒涵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说道：“村长伯伯，小女子姓余。家父曾是一位小有资产的商贾，奈何遭贼人设计，以致家道中落。贼人为防家父东山再起，便联合城主将我们一家赶出了城。母亲想到了青婶，与父亲商量之下，决定来找青婶换个落脚地。谁知山道上连降大雨，山石泥水冲了下来，小女子幸而捡回一条命，可父亲母亲他们……”
她嘴唇紧抿着，眼眶说红就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半个字都说不下去了。
石头在刘兴卫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位仙子真是会演，明明没有的事，被她说得跟真的似的。
刘兴卫知道这天气，山上容易滑下来山石泥水，往年总有人因此遭了难。他叹了口气，道：“余姑娘，你……节哀。”
没逃出来，被泥水冲上，十死无生，挖都不知道该上哪里挖。更别说现在雨都没停，还上山，更是危险。
姒涵用手背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道：“好在母亲此前有跟我说过青婶所嫁之处，父亲也给我看过这附近的舆图，我才能寻了过来。村长伯伯，还请您发发善心，让我在安远村住下。”
她把一个小小的银豆子塞给了村长：“这……这个可以买下一间小房舍吗？不用多好的，我看青婶家对面有一间没了门的空屋……”
别看银豆子小，只是买村尾荒废的无人屋舍，这完全是绰绰有余了。
青婶也在一旁帮忙说话：“村长，他们一家如今就剩下小洛一个人了，我如今没什么本事，只能动动嘴皮子求求您了。”
“唉，行了。”刘兴卫掂了掂手里银豆子的重量，心里有了数，“我一会儿回去，会把那间屋舍划给你。但需要留你的名。按理说，这种事也该当家的来签字画押。”
姒涵恰到好处地回头看了一眼元青，眼中带着不安地询问。元青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就是这个流程是正常的意思。
“我……我签不行吗？”她有些忐忑地问。
“现在也是没法子了。但将来你若是出嫁，那屋舍我还是得收回来的。”
元青若有所思地看了姒涵一眼，对村长道：“那都是没头没影的事，您能帮忙已是万幸了。多谢村长。”
姒涵也乖巧地跟着行礼道谢。
村长摆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天气不好，签字的事等雨停了，石头，到时候你再带余姑娘过来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