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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馆主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门外：“镇……镇龙渊……他带着光霁少爷去了镇龙渊……”
公良风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盛馆主又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三爷！您可得小心啊！那个人太厉害了，一巴掌就把光霁少爷扇飞了，一掌就把光霁少爷的剑阵给破了……您……您千万别大意啊……”
公良风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在这儿待着，会有人来照顾你。”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身后十几个人，大步流星地冲出大堂，消失在夜色中。
盛馆主趴在地上，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几根还在顽强亮着的灯管，喃喃自语：
“臭小子……我只能帮你拖延到这儿了……你可千万别死了啊……”
……
与此同时，镇龙渊。
夜色下的黑龙湖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铺展在群山之间，没有一丝波澜，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湖边的石头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一排排森白的牙齿。
沈叶拎着公良光霁站在湖边，低头看着脚下那片黑沉沉的湖水。
公良光霁还在昏迷中，断臂处的血已经止住了，可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湖面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气息。
沈叶蹲下身，把公良光霁的头按进湖水里。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口鼻，公良光霁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烈地挣扎起来！
“啊——！！沈叶，你……”
他的断臂处伤口被湖水浸泡，疼得他整个人都在抽搐，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沈叶数了三秒，把他拎出水面。
公良光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黑水。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意识还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嘴里含混地骂着什么。
沈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一次把他的头按进水里。
这一次，他按了五秒。
公良光霁挣扎得更厉害了，双腿在泥地上乱蹬，身体剧烈地扭动，可沈叶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后颈，纹丝不动。
五秒后，沈叶把他拎出来。
公良光霁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眼睛终于睁开了，瞳孔涣散，还没有完全聚焦。
沈叶再一次把他按进水里。
这一次，是十秒。
公良光霁在水里拼命地挣扎，气泡从他嘴里咕嘟咕嘟地冒出来，双腿蹬地的力道越来越弱。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沈叶把他拎了出来。
公良光霁瘫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他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了，可清醒带来的不是庆幸，而是无尽的恐惧。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湖面。
黑沉沉的湖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上的乌云和月光。
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可湖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巨大的黑影，从湖底缓缓上浮。
那黑影大得望不到边，像整片湖底都在往上翻涌。
水开始冒泡，咕嘟咕嘟的，像烧开的水，气泡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公良光霁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黑龙！
此刻，黑龙正在上浮。
湖水翻涌得越来越厉害，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湖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越来越深，越来越黑，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轰——！”
水面炸开，一颗巨大的龙头从湖底冲了出来！
那龙头比一辆卡车还大，浑身漆黑，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着的瞳孔像两道裂缝，冷冷地盯着岸上的两个人。
它张开嘴，露出一排排森白的獠牙，每一颗都有手臂那么粗。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腐烂和血腥的味道，熏得人几乎要呕吐。
公良光霁看着那张血盆大口，看着那排排獠牙，看着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硬，连叫都叫不出来。
沈叶拎着他的后颈，把他悬在湖面上方。
公良光霁的脚离水面只有不到一尺，他甚至能感觉到湖水溅在脚上的冰凉，能闻到黑龙嘴里喷出的腥臭气息。
黑龙低下头，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公良光霁，像在看一块到嘴的肉。
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公良光霁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不要——！沈叶！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体剧烈地扭动，想要挣脱沈叶的手。
可他的双臂已经断了，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像一条被拎着后颈的猫一样，无力地挣扎。
沈叶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想活吗？”
公良光霁拼命点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想！想！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把我喂龙！求你了！别把我喂龙！”
沈叶看着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
“我问你一件事。你要是老实回答，我可以考虑不把你喂龙。”
公良光霁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点头：“你问！你问！我什么都说！什么都告诉你！”
沈叶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武王丹的最后一味药，是什么？”
公良光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他的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沈叶没有催他，只是把手往下松了松。
公良光霁的身体又往下沉了几寸，脚已经碰到了水面。
湖水冰冷刺骨，溅在他的鞋上，裤腿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黑龙看到猎物又靠近了几分，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咕噜声，舌头在獠牙间舔了舔，像是在品尝即将到嘴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