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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
他刚才确实被那首《光年之外》给震住了。
主要是这歌太他妈牛逼了。
旋律、编曲、歌词，都是大师级的。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是谁？他是唱片公司的王总！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什么时候被一个茅头小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过脸？
“小子。”
王总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歌是好歌。”
“但在这个圈子，光有才华没用！”
他指着苏辰，又指了指一旁还在发呆的邓紫琪。
“没有我们公司的渠道！没有海量的宣发！你这首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就可以学别人去发歌签人的！”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你这是在毁她！你知不知道？！”
苏辰弹了弹衣角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那就不劳烦王总担心了，我自有分寸，邓紫琪来我们公司，肯定比在贵公司好的太多了！”
王总死死盯着苏辰。
“好！好！”
他往后退了两步，咬牙说了一声：
“那希望你不会后悔！”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着两个助理吼了一句：“走！”
三个人怒气冲冲地冲出了酒吧大门。
……
酒吧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邓紫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直接跑到苏辰面前，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合同……合同在哪里？”
她声音都在抖。
“我现在就签！没底薪也行！只要能唱这首歌……比例再调调我也能接受！”
苏辰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笑了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合同还在我脑子里。”
“今天临时起意出门逛逛的，谁会带着合同啊...”
他顿了顿。
“明天上午，来东郊文化创意园，找‘皮卡丘工作室’。”
“我让经纪人给你准备正式的S级合约。”
邓紫琪愣住了。
她看着苏辰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但漂亮的不像话的萧芸。
临时的一首歌。
一个简简单单的口头承诺。
连合同都没看见。
但她心里那股热血，却“蹭”地一下冲到了头顶。
“好！”
她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几颗。
“我明天一定到！”
……
走出酒吧，夜风吹过来，有点微凉。
萧芸跟在苏辰身边，却满是心不在焉的。
她看着苏辰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哟。”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
“苏大老板现在画饼都不用纸了？”
“靠一张嘴和一把破吉他，唱了首歌就把人家小姑娘骗得死心塌地。”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这泡妞手段，着实是高啊。”
苏辰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萧芸那双在路灯下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他忽然凑近她。
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几乎要贴在了一起。
萧芸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荷尔蒙气息，熏得她晕乎乎的，心跳加快。
“那芸姐想不想被骗？”
苏辰压低声音，坏笑着问。
“我免费给你弹唱一首。”
萧芸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从脖子红到耳朵尖。
“神、神经病啊你！谁想被你骗！”
她猛地推开苏辰，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落荒而逃地跑到前面去了。
苏辰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
第二天上午。
东郊文化创意园，Loft工作室。
邓紫琪准时来了。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了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着光。
林婉清把准备好的合同递给她。
合同很厚一沓。
每一个条款都列得清清楚楚。
底薪三万，分成她七公司三，不强制商演，不接不愿意的通告，公司负责全渠道宣发和专辑制作。
邓紫琪只是简单翻了翻，然后直接到最后一页，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仔细看看条款？”林婉清有点惊讶。
“不用看。”
邓紫琪抬起头，眼神坚定。
“苏老师不会坑我。”
林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收起合同，带着邓紫琪往二楼走。
“走吧，带你参观一下咱们的音乐部门。”
二楼很宽敞。
墙面做了专业的吸音处理，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但……
设备清单上列着的顶级调音台、电容麦克风、监听音箱……全都还没到。
角落里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大纸箱。
中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支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场面有点尴尬。
林婉清苦笑着挠了挠头。
“你都看到了，音乐业务刚开展，设备已经在路上了，最晚后天就能到。”
“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
“最核心的专业录音师和混音师，目前还没挖到合适的大牛。”
“我联系了几个，要么要价太高，要么就是看咱们是新公司，不太愿意来。”
邓紫琪站在空荡的棚里，看着那些空箱子。
她不仅没退缩，反而眼睛更亮了。
“没事！”
她转过头，看向刚上来的苏辰。
“苏老师，我现在要做什么？”
苏辰走过来，把手里一份完整的《光年之外》曲谱递给她。
“婉清。”
他看向林婉清。
“薪资翻倍去挖人。”
“不惜代价。”
“我要最好的。”
林婉清用力点头：“明白！”
苏辰又看向邓紫琪。
“紫琪，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在这个空棚里练歌。”
“把这首歌的每一个换气点，每一个情绪转折，刻进你的骨头里。”
“等设备和人都到位了，我要你拿出最完美的状态来。”
邓紫琪接过曲谱，紧紧抱在怀里。
“好！”
她现在充满了干劲儿！
……
下午。
苏辰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林婉清刚递过来的“专业人才猎头名单”。
名单上列了七八个名字。
后面跟着履历、报价、还有联系方式。
苏辰皱着眉头，一个个往下看。
这个要价太高。
那个履历有水份。
这个虽然技术不错，但性格太傲，不好管。
正看着，手机突然响了。
苏辰拿起来一看。
是雷子。
他接起来。
“喂？”
“辰哥！辰哥！”
雷子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声音都大了几分。
“明天！明天《神雕侠侣》在横店正式举行开机仪式！”
“张导演让我问问，您这位作品的主编，要不要来现场参观一下？”
“顺便给演员们讲讲戏，讨论一下剧情？”
雷子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一样。
“张导说了，您要是能来，他亲自派车去接！绝对最高规格接待！”
苏辰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水。
“算了吧，雷子。”
他往后一靠，靠在沙发上。
“我这边公司刚搭架子，忙着呢。”
“你们拍就行了，你写的剧本我也看了，没有问题的。”
电话那头，雷子“啊”了一声，语气里全是遗憾。
“那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忽然又兴奋起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辰哥，你是不知道，张导这次选的那个小龙女，简直绝了！”
“虽然说是个纯新人，但那气质，那长相……”
雷子啧啧两声。
“漂亮得跟仙女下凡一样！全剧组都看呆了！”
苏辰一边翻着手里的名单，一边随口应付：
“哦？叫什么？”
雷子兴奋地说：
“叫刘一飞！”
“吧嗒。”
苏辰原本漫不经心翻看名单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拿着水杯的动作停在半空。
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刘一飞？”
苏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原本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明天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