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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
然后爆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徐三！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人灌了浆糊！」
老廖的声音差点把手机喇叭震坏，
「十亿？你跟我说十亿？」
「你当哪都通是印钞厂？我一年的总预算才多少？你看我值不值十个亿？」
「老廖你听我说……」
「你闭嘴！我问你，那个店是不是开在东南亚？」
「卖的是不是什么天珠丶陨石？是不是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女的在旁边给你端茶倒水？」
徐三把手机拿远了两寸，等那头骂完才贴回耳边。
「老廖，我现在把视频给你看。」
「视频我看了！一堆花绿绿的机器，一个小鲜肉老板，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正经买卖？」
「正经买卖。」徐三的语气从未如此认真，「这是能改变整个异人界格局的买卖。」
老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小徐。」他换了称呼，语气冷了下来，「你入行十二年了，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你用三句话告诉我，为什么我要花十亿买一堆玩具。」
徐三深呼一口气，看了张楚岚一眼。
「第一，张楚岚的光系异能就是从这里来的，他现在能直接变成光！」
「第二，我花十万抽了一副眼镜，戴上能看穿一切伪装，包括炁流和隐身术！」
「第三……」
徐三看向冯宝宝。
冯宝宝正蹲在扭蛋机前面，用手指戳那个投币口。
「第三？」老廖催促。
「第三，我还没想出来，等我想好告诉你。」
徐三按下免提，转头看向李昂，
「老板，能不能让这位姑娘也试一发？」
「我出。」徐四走上前，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十万，刷我的。」
李昂挑了挑眉，「感情不错啊？」
「你要帮我买？」
冯宝宝站起来，歪头看着徐四。
「对。」
「徐四，你是好人。」
「谢谢。」
李昂收了钱，扭蛋机亮起了彩色光芒。
冯宝宝伸手去拧。
咔。
扭蛋滚出来了。
金色的。
整个扭蛋屋的灯光都暗了一瞬，然后从那颗蛋的表面迸射出耀眼的金色光柱。
徐四的嘴张开了。
徐三的电话差点掉地上。
张楚岚用手挡着眼睛，指缝间全是金光。
李昂的奶茶吸管掉了。
「金色传说。」李昂把吸管捡起来，塞回杯子里，「普通扭蛋出金……概率不到万分之一。」
他看着冯宝宝，眼神里多了一种看稀有物种的兴趣。
「你的气运简直离谱。」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拧开金色扭蛋。
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纸片，纸片上画着一个手持破烂太刀的光头男人，旁边写着几行小字。
李昂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死神》世界，更木剑八的无休止战斗本能模板。」
「效果：越战越强，受伤越重力量越大，战斗本能无限增幅，且与使用者原有的战斗体系完全兼容。」
冯宝宝看着纸片上的光头男人，「他长得好丑。」
「人家好歹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李昂无奈地摊手，「你要不要用？」
「怎么用？」
「贴额头上。」
冯宝把纸片往脑门上一拍。
金光没入她的身体。
变化来得很快。
冯宝宝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浑身的炁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震荡。
那不是平和的波动，那是战意。
纯粹的丶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战斗渴望。
「我想打人。」冯宝宝看向李昂。
「别打我，打测试场的靶子去。」
李昂往后退了两步，手指向地下室的入口，
「那边有个加固过的空间，随便你折腾。」
冯宝宝提着菜刀就往下走。
众人跟在后面。
测试场的四面墙壁刻满了符文，地板是某种深灰色的未知金属，正中央立着一排人形靶。
冯宝宝走到靶子前面，距离大概十米。
她举起菜刀。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没有任何花哨的前摇。
就是平常常的一刀。
轰！
但那一刀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头发都被气浪掀了起来。
靶子没了。
靶子后面的墙壁没了。
墙壁后面的加固层也没了。
一道三十米长丶半米深的真空沟壑从冯宝宝脚下一直延伸到测试场的尽头，切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徐四的下巴掉了。
字面意义上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徐三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老廖。」他的声音有种奇怪的平静，「你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传来老廖粗重的喘息声。
「我听到了。」
「那个声响……」
「什么东西能发出那种声响？」
徐三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那道沟壑，「就是挥了一下菜刀。」
老廖沉默了很久。
「十亿？」
「十亿。」
「我……」老廖深吸一口气，「我去找上面。」
「你他妈的等着，别离开那个店！」
电话挂了。
徐四回过神来，缓缓转头看向张楚岚。
张楚岚的表情也很精彩。
合着自己卖身给店长，换来的恶魔果实，还不人家随手一抽？
「宝儿姐。」张楚岚的嗓子有点干，「你……你能再来一刀吗？」
冯宝宝看着手里的菜刀，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还能更用力。」
测试场里所有人同时后退了三步。
李昂站在楼梯口，端着奶茶，脸上是那种看见摇钱树的愉悦表情。
「老板」张楚岚凑过来，压低声音，「宝儿姐这个模板，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副作用？」李昂想了想，「大概就是会变得更想打架。」
「她本来就很想打架。」
「那就是更想打架。」
张楚岚的脸色变得很微妙。
冯宝宝已经开始砍第二刀了。
这一刀比上一刀更重。
整个测试场的地板都在颤抖。
沟壑延伸到了四十米。
「我还能更用力。」
冯宝宝转头看向众人，眼神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光彩。
那是兴奋。
纯粹的丶属于战斗者的兴奋。
更木剑八的本能模板与她体内那股乾净到没有杂质的炁，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化学反应。
她越打越开心。
越开心越强。
「好了！」李昂赶紧喊停，「等有机会，你还是找个合适的对手砍吧。」
冯宝宝收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还想再砍两刀。」
「不行！」
「一刀。」
「不行！」
「半刀。」
「菜刀怎么砍半刀？」
冯宝宝想了想，把菜刀收了起来。
「那我下次再来。」
李昂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徐三的手机再次响了。
老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经费批了。」
「不是十亿，是三十亿。」
「上面说了，这个渠道，不惜一切代价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