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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你就说这些能买几个扭蛋吧！」
李昂摩挲下巴，感觉星爵的称呼有点怪怪的。
不过他并未过多在意，抬手拿起一块电池端详了两秒。
「勉强合格。」
「六块高级能量电池，兑换四枚高级扭蛋。」
「四枚？！」星爵差点跳起来，「这些电池够给一艘巡洋舰供能三年！就换四枚？」
「嫌少？高级扭蛋就这价！」李昂把电池往回一推，「要不你别买，我不勉强。」
「别别别！」
星爵速度飞快地把电池拦住，生怕李昂反悔。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掠过的太空残骸，狠狠一拍大腿。
「成交！」
扭蛋机轰然启动。
七彩光芒在机身内部旋转汇聚，舱壁上的金属零件都在微微震颤。
只落下一枚扭蛋，表面看着普普通通，唯有暗金色的纹路能引人注意一些。
「来了！」
星爵双眼放光，飞速抄起那枚暗金色扭蛋。
「停！」
托尼的声音炸响在驾驶舱里。
星爵的手掌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住了。
「你干嘛？！」星爵回头瞪他。
托尼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星爵的手腕，打断了他的动作。
「放开！那是我的！」星爵挣扎。
「我不是不让你开。」托尼单手举着扭蛋，表情极其严肃。「是你这样开，必出废品。」
整个驾驶舱安静了一秒。
火箭浣熊歪着脑袋：「什麽鬼？」
「你们以为抽扭蛋是拍个按钮就完事了？」
托尼把星爵没投入的扭蛋币取出一枚，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狭窄的驾驶舱里踱步。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慢条斯理，甚至带上了几分布道者的庄严感。
「让我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奎尔。」
「抽卡，是一门学问。」
托尼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心态。」
「你现在什麽心态？急躁丶贪婪丶满脑子都是快给老子来个大的。」
「这种心态抽出来的东西，十次有九次是垃圾。」
星爵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第二，环境。」
托尼指了指脚下还在微微震动的甲板。
「飞船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到处都是硝烟味和机油味。」
「气场混乱，磁场紊乱，量子态不稳定。」
他说到这儿，特别严肃地看向李昂。
「李，你那扭蛋的算法有没有受到环境因子影响的可能性？」
李昂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托尼表演。
「我的扭蛋是纯看运气的。」
「那就更得讲究了！」托尼毫不在意这个回答，继续发挥。
「运气这种东西，本质上是一种尚未被定义的概率偏移」
。「而概率偏移跟人的精神状态丶周围环境的能量洁净度直接相关。」
「所以！」
托尼一拍手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抽卡之前，必须脚踏实地，沐浴焚香。」
「沐……沐浴焚香？」德拉克斯瞪着一双大眼睛。
「对！」托尼面不改色，「找一片乾净的土地，让双脚接触大地，接引行星磁场。」
「沐浴是为了清除体表残留的负面电荷，焚香是为了稳定周围的气场分子结构。」
他说得极其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当你的身心和环境达到一种和谐的共振频率时，金色传说的概率，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三十。」
满船沉默。
星爵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模样，直呼牛逼，让火箭就近找个星球降落。
角落中的佩珀一只手撑着脑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托尼，全宇宙最聪明的工程师，现在开始讲玄学了。」
「这不是玄学！」托尼转头，义正词严，「这是尚未被主流科学承认的边缘概率物理学！」
「你上次在皇后区抽出共生体的时候，是站在地毯上的。」
佩珀面无表情地戳穿。
「那个结果也不差。」
「你在田纳西州的车库里抽的时候，脚下全是机油和扳手。」
「那次……也还行。」
「你在阿斯加德喝了三瓶麦芽酒之后打着酒嗝抽的那次呢？」
「你就是个披着科学皮的神棍。」
少年格鲁特坐在角落里打游戏，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我是格鲁特。」
火箭翻译：「他说你们全是白痴。」
星云靠在舱壁上，机械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冷冰冰地观察着这一切。
她的视线从挑选心仪星球的星爵身上，移到正在掐托尼耳朵的佩珀身上，又落在看戏的李昂身上。
「呵~」
星爵嘴角微动，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但那个瞬间的变化，被眼尖的卡魔拉捕捉到了。
「你笑了？」卡魔拉侧头看向她。
「没有。」星云声音冰冷。
「你确实笑了。」
「闭嘴。」
卡魔拉没再追问，嘴角也翘了一下。
「够了！」
李昂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驾驶舱安静下来。
他环视了一圈这群闹得鸡飞狗跳的银河护卫队成员，又看了看托尼那张写满了「我的玄学理论绝对没问题」的脸。
「斯塔克说的，不全是废话。」
托尼猛地抬头，眼神放光。
「高级扭蛋和初级扭蛋不一样。」
李昂拿起那枚深紫色的扭蛋，指腹轻轻拂过表面的暗纹。
「初级扭蛋你站着拆丶躺着拆丶倒立着拆都无所谓，出什麽全看你的运气。」
「但高级扭蛋，会受到你心中所想而受到偏差。」
「如果周围环境太混乱，肯定会影响最终结果。」
闻言众人再无疑虑。
七分钟后，飞船穿透大气层。
窗外的景象从漆黑星空切换成灰蒙蒙的天幕。
地表铺满了暗红色的碎石和乾裂的泥土，远处耸立着几根风化得快要断裂的岩柱。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硫磺的味道。
这颗星球连一棵草都没有，荒凉得让人心里发毛。
火箭操控飞船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碎石滩上硬着陆。
起落架砸进碎石，扬起一大片灰尘。
舱门打开，乾冷的空气灌了进来。
托尼第一个走出去，皮鞋踩在坚硬的岩层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磁场稳定，没有多馀的能量波动干扰。」
托尼转过身，对着舱门里探头探脑的星爵招了招手。
「出来吧，奎尔。」
「在你打开扭蛋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星爵小心翼翼地走下舷梯，双手捧着那两枚扭蛋，满脸警惕地看着托尼。
「什麽要求？」
托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檀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我老婆从阿斯加德带回来的神域焚香。」
他将香料洒在地面上，用鞋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站进去。」
星爵低头看着那个圆圈，满脸怀疑。
「这是什麽邪教仪式吗？」
「这是概率物理学的应用实践。」托尼一本正经。
佩珀裹着一件厚外套走下舷梯，冻得缩了缩脖子。
她看着蹲在地上画圈的托尼，再看看捧着扭蛋一脸纠结的星爵。
「我也许嫁了个神棍。」
佩珀小声对走到身边的卡魔拉说。
卡魔拉看着这一幕，握着弑神之刃的手松了松。
「至少他很有趣。」
星云闻言看了眼星爵，随后翻个白眼。
「我觉得托尼还是很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