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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克，十六分之一？！」
托尼骂了一句脏话。
他能感觉到，身体正在变沉。
不是重力的问题，是时间本身在拖拽他。
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钝，肌肉的反馈信号延迟了一拍。
明明大脑还在高速运转，四肢却跟灌了铅一样。
「佩珀！往后退！」
托尼吼了一声，声音传出去居然变了调。
在减速力场里，连声波都被拉扯得扭曲了。
「我……在……退了……」
佩珀的声音拖长了好几倍，整个人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先生，力场仍在扩散，半径已达八十米。」
贾维斯的声音倒是没受影响。
「当前力场边界正在逼近米兰号！」
「该死！」
火箭没能逃脱，距离力场边缘并不远。
「什么鬼东西？我的手怎么跟老太太织毛衣似的！」
他扣扳机的动作慢了整整三秒。
等子弹飞出枪管的时候，那几个幸存的TVA特工早就换了位置。
「我是格鲁特！」
站在圈外的格鲁特丢掉游戏机，双手疯狂蔓延，试图抓住圈内的众人。
但他的藤蔓也在减速，生长速度从瞬发变成了肉眼可见的蠕动。
「星云，来帮忙！」
火箭朝米兰号的方向嚎了一嗓子。
力场外围，三名残存的TVA特工重新整队。
那个被托尼一锤打飞的女特工居然又站了起来，伤口被不知名凝胶封住，嘴角淌着血，但眼神依旧坚定。
「时间锚已激活，力场将在三十秒内达到最大半径。」
她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然后从腰间又摸出一根裁剪棒。
「目标已进入减速区域，执行清除。」
三人开始朝力场内推进，他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不公平！」火箭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自己不受影响？这什么流氓科技！」
「这不是科技。」
李昂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飘过来。
他站在力场的边缘，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
「是时间权柄。」
「他们存在于正常时间流之外，所以不受自己武器的影响。」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火箭冲他龇牙。
「帮忙啊！」
「你们花钱买的那些能力，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局面的吗？」
李昂往后退了半步，退出了力场范围。
「相信自己，相信夥伴，必要的时刻，我会出手的！」
「混蛋！」
力场内，情况急转直下。
螳螂女最先扛不住。
她本来就不是战斗型的，体质在银护里垫底。
时间减速叠加上去之后，她整个人几乎定住了，只有眼珠还在缓慢转动，嘴唇张合着却发不出声音。
「螳螂！」德拉克斯吼了一声，转身想去拉她。
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这个浑身肌肉的毁灭者，此刻的动作像是被人按了0.25倍速播放。
他伸出去的手，五秒钟才移动了十厘米。
「该……死……」
德拉克斯的声音被拉成了低沉的嗡鸣。
这时候他才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抽个扭蛋。
三名特工已经进入了力场内部，裁剪棒前端的橙光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为首的女特工直奔螳螂女。
裁剪棒举起。
距离三米。
两米。
「格鲁特！！！」
一声暴喝撕破了力场内的迟滞。
所有人同时转头。
格鲁特在力场里的速度虽然也受了影响，但比其他人快了至少十倍。
树人的身体构造和碳基生物完全不同。
时间减速作用在他的木质细胞上，效果打了折扣。
格鲁特双手猛地拍在地面上。
「木遁！多重木分身之术！」
火箭听到这句话，差点把枪扔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喊招式名了！」
地面炸裂。
十几道粗壮的树根从格鲁特的躯干中暴射而出，每一道都在前端迅速膨胀丶变形丶长出四肢和面孔。
三秒之内，力场中多了八个格鲁特。
木分身。
八个格鲁特同时行动，有的扑向螳螂女，有的冲向德拉克斯，还有三个直接挡在了特工和目标之间。
「让开！」女特工挥棒劈下。
裁剪棒砍中了最前面那个木分身的躯干。
橙色的光芒在木质纤维上蔓延，分身的身体开始从接触点瓦解，碎成橙色的光斑飘散。
但就在它消失的同时，第二个分身已经从地下钻了出来。
木质手臂交叉，在螳螂女面前筑起一面两米高的厚实木墙。
砰！砰！砰！
另外两名特工拔出能量手枪，朝木墙连续射击。
光束打在木墙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木屑四溅。但每炸开一个洞，新的枝条就从缺口处疯狂生长，将破洞重新填满。
「你们打不穿的。」
火箭终于完成了那个迟缓了半天的扣扳机动作，一发能量弹拖着蓝色尾焰飞出去。
虽然在力场里速度也慢了不少，但那发炮弹的威力没打折扣。
轰！
爆炸掀翻了一名特工，连人带棒滚出去五六米。
「格鲁特！把螳螂和德拉克斯拖出力场范围！」火箭嘶声大叫。
「格鲁特！」
两个分身架住螳螂女的胳膊，开始往力场外围拖。
另外两个合力推着德拉克斯那座肉山往外挪。
「放……开……我……」德拉克斯在慢动作里挣扎。「我要……杀了……他们……」
「你现在这速度，连只乌龟都打不过！」火箭毫不客气。
女特工从地上爬起来，护甲已经碎得只剩零星几片挂在身上。
她看了一眼正在撤退的木分身队伍，又看了一眼插在地上的那根金属圆筒。
「增幅。」
她按下了圆筒顶端的一个按钮。
嗡！
低频震颤陡然加剧，力场范围再次扩张。
格鲁特的木分身动作明显又慢了一截，树皮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力场增幅了！半径一百二十米！」贾维斯的声音带上了罕见的急促。
「先生，以当前扩散速度，二十秒后米兰号将完全被覆盖！届时飞船引擎将无法启动！」
「不用你提醒！」
托尼攥紧了钢铁之锤。
他现在也在力场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明显的滞涩。
体内的亚玛达姆灵石不知何时苏醒，开始疯狂运转，灼热的能量沿着经络灌注四肢。
共生体在雷神形态形成了一层白色的薄膜，与灵石能量共振。
「贾维斯，时间场的频率是多少？」
「47.3赫兹，持续震荡。」
「黑洞粒子的频率呢？」
「理论上可以制造反向干涉，但需要极高的能量密度……」
「别跟我说理论。」托尼握锤的手背青筋暴起。「给我算出需要多少能量，现在。」
「已计算完毕，先生，您需要将钢铁之锤的输出提升到百分之三百。」
「副作用？」
「锤身符文可能会产生不可逆损伤。」
「符文碎了可以再刻，贾维斯，将大局逆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