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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塔上的少年挥了挥手，银色的流体金属顺着高塔上的纹路倾泻而下，莹莹的亮光交杂错乱，远远看去就像是围着高塔生长的银色藤蔓，危险又迷人。
顺着藤蔓，观察员爬到了高塔上，见到了隐匿在机械族群中的少年。
少年漂浮在空中，幽蓝色的身影忽然间有了色彩，他赤足踩在地上，面上亦是一片宁静。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时羿开口答道，可声音却并不是从他口中传出的。
机械相互穿插，发出震耳的嗡鸣声，它们勾结在一起，完成了这次的回答。
是的，这道虚幻的身影只是时羿为了方便自己移动而构建出的虚影，而他的本体，则是这座巨大高塔的集合。
所长知道他体型庞大，专门为他划分了一整片区域来进行收容。
嗯……
也可能是怕他的歌声吵……吓到别人。
好吧，时羿其实知道的，这些人类不太喜欢听他唱歌，还觉得他唱的歌阴森恐怖，一点也不美妙。
可这有什么关系，他喜欢就行了。
他肯待在这里而不出去捣乱，已经是很给这些人类面子了，要是再剥夺他的爱好，那他可就要开始闹了！
送走两个观察员后，时羿也让高塔停了下来。
唔……
刚刚好像有几个音不太对，没能彰显出他勇猛的气势，得改一下。
可是，改完也没人听。
时羿耷拉着小脸，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收容所的观察员一般一个月才来一次，时羿又做不出只是为了让人来听他唱歌就开闹的事，那就只能先忍着了。
“咚咚咚。”
好像是敲门声？
趴在操作台上的时羿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视角切换，向高塔下面看去。
“时羿，请你把梯子放下来，让我上去好吗？”
“唔？是忘了什么吗？”
时羿看着高塔下站着的白衣服，十一号，时羿，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这个也是观察员吗？
时羿挥了挥手，银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搭建起向上的阶梯。
“是有什么忘记了吗？不过按照我的程序来看，好像并不差什么。”
毕竟他们每次都只会问那几句话，每次该问什么他记得比那些人都清楚，一套流程下来，精确到秒数都是一样的。
所以他每次都唱那首曲子，唱完，他们也就能离开了。
“你在唱歌吗？很好听。”
金熙华没有回答时羿提出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嗯？”
时羿皱了皱眉，打开扫描仪照在了对方脸上，表情正常，瞳孔正常，没有多余动作，经检测，99.99%的可能，是实话。
“您的耳朵是坏掉了吗？不好意思，我并没有装载医疗系统，无法为您展开治疗。”
“……”金熙华揉了揉眉心，沉声说道，“我觉得我身体蛮健康的，是真的很好听，就像是星辰爆炸前最后悲鸣，那一瞬间的璀璨，极度危险，但又足够盛大。”
早在金熙华说出这段话之前，时羿就将房间里全部的摄像头都对在了金熙华身上，试图找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说谎迹象。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时时刻刻都在运转着的机械意识难得出现了一丝卡壳，他看了一眼金熙华，幽蓝色的身影在空中消散，一时间，房间内一片寂静，只余下了屏幕上淡淡亮起的光。
“不是吗？我应该是没有听错的，你嗡鸣时的频率和恒星濒临爆炸前发出的频率是一样的，你是在模仿星星吗？”
“……是的。”机械是不会说谎的，他最多只能保持沉默，但时羿……也不是很想沉默，“你不是研究员。”
“嗯，所以时羿可以再唱一首给我听吗？我很喜欢。”
“可以。”细微的蓝光再度凝聚，少年重新站在了地上，他闭上眼，关掉了这座塔上的全部监控，“是十一号，不是时羿。”
“机械是没有名字的。”
最初，他是071号，再之后，他是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