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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砚舟盯着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手指在平板边框上反复摩挲，指腹的力道越来越重。
“把这一段倒回去，从她出现开始，放慢。”
画面一帧一帧地过，那道身影从出现、搏斗、爬起……每一个动作凌砚舟都看了三遍以上。
“凌总？”林墨察觉到他脸色不对。
凌砚舟皱起眉，眼底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这个人……”
他没说完。
那道身影的走路姿态与身形，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脏发紧。
像，太像苏清鸢了。
“很熟悉。”最终，他只吐出这三个字。
凌砚舟眼底的红血丝，消退了大半。
不知为何，这道身影，让他莫名有一股安心感。
“你看清长相了？”林墨凑过来仔细盯着屏幕，但画面里那道身影全程侧对或背对镜头，唯一一次正面仰头是摔在地上时，却被手臂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半截下颌线和一个下巴。
“没看清。”凌砚舟把平板放下，手指抵着眉心：“这个人对老宅很熟悉。”
林墨一愣，难道今夜还有第三方势力？
就在此时，一名保镖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
“凌总，我们在客厅盆栽后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枚针孔摄像头，指甲盖大小，做工精致。
凌砚舟把针孔摄像头放在桌面上，指尖轻敲了两下桌面，“林墨，你现在亲自去，把夏晚星请过来。”
林墨离开后，凌砚舟从书房出来，去了隔壁临时腾出来的审讯室。
几名雇佣兵已经被弄醒了，双手反铐在椅背上，脸上带着迷药退去后的恍惚。
凌砚舟在他们对面坐下来，隔着桌子，面无表情地扫了三人一眼。
“谁派你们来的？”
脸上带疤的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我们做这行的规矩，不能出卖上家，你杀了我们也没用。”
凌砚舟没有动怒，反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推到三人面前。
照片上是那名最后戴着防毒面具逃走的肌肉男。
正面清晰，是凌砚舟从监控画面里截出来让技术部修复过的。
“这个人，是你们领队？”
疤脸男人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凌砚舟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犹豫，将手机收了回来：“他的招式和出手力度，是常年训练才有的底子，你们这队人雇得不便宜。”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淡地看着三人：“你们失手了，上家会不会给你们结尾款？”
对面三人沉默。
这是在华国，只要凌砚舟将他们送到警局，恐怕会被直接移交到国际法庭。
到那时，他们就没有下半生了！
“你们的命现在在我手里，我有很多办法让你们开口。“凌砚舟语气不咸不淡：“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给你们一条活路。”
疤脸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们的任务目标是把地下室那具女尸偷出来，其余都是队长对接的。”
“联系人是谁？”
“不知道。”
凌砚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你们怎么拿到老宅的巡逻时间表和安全布防线路图的？”
这些消息，是在他们的手机上找到的。
这一次，几人面上露出茫然。
凌砚舟知道，他们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再审下去也没有任何线索了。
砰砰砰——
就在此时，几声闷响响起，几名雇佣兵瞳孔一缩，脸色瞬间灰白，倒在地上。
“来人！快来人！”凌砚舟面色一变，大喊道。
……
苏清鸢把车停好，整个人几乎虚脱，她靠在驾驶座上缓了半分钟，才有力气推开车门。
每走一步，胸腔里就像有碎玻璃在来回划。
她用尽最后力气走到大平层门口，门虚掩着，夏晚星就站在玄关，手里还攥着手机。
她一抬头看见苏清鸢，脸色唰地白了，两步冲过来，正好接住膝盖一软往前倒的苏清鸢。
“清鸢！”
夏晚星的声音都劈了，胳膊死死箍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带，踉跄着把人扶进客厅沙发。
苏清鸢仰倒在靠背上，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又浅又急。
“你别动了，我马上叫救护车。”夏晚星掏出手机，手指都在哆嗦。
苏清鸢抬起手，手苍白的几乎透明。
她指尖搭在夏晚星手腕上：“不行。”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胸腔震动，疼得整个上身弓了一下，牙关紧咬：“不能去医院……会暴露。”
夏晚星急得眼眶发红：“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还跟我说不行？都这个时候了，保命要紧。”
“晚星……”
苏清鸢还想说什么，眼皮却越来越沉，视线里的夏晚星面孔开始重影晃动。
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夏晚星接住她软下来的身体，点了个抱枕在她头下。
她翻出裴衡的号码拨过去，声音带着哭腔：“清鸢受伤了……”
裴衡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快速穿外套的窸窣声：“二十分钟到，照顾好她。”
夏晚星挂断电话回到客厅，蹲在沙发旁边守着苏清鸢，鼻子一阵发酸：“你非要一个人扛，现在好了，把自己扛成这副样子。”
何必呢？
二十分钟后裴衡到了，身后跟着一个拎着医药箱的中年男人。
他快步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不省人事的苏清鸢，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冲身后的人招手：“快。”
私人医生上前检查，没过多久后脸色凝重：“胸骨骨折，角度偏一点，就会刺进肺里。”
他表情严肃：“最好去医院，在家治疗效果不佳……”
夏晚星想去苏清鸢昏迷前的话，眉头紧锁：“不行，只能在这里！”
裴衡朝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叹口气：“知道了，但恢复时间会延长，我会尽力而为。”
……
苏清鸢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她是被疼醒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胸口的剧痛就像有人抡着锤子又砸了她一遍。
她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整张脸皱在一起。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夏晚星和裴衡几乎同时推门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