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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命啦？”
听到徐振还想锯鹿茸，秦如雪不愿意了。
她刚刚一路心惊胆战地躲藏，不仅是担心自己被发现，也在暗暗担心着徐振。
好悬没被民兵发现，正常人都想着赶紧离开。
但秦如雪万万想不到，徐振跟不要命似的，竟然还惦记着鹿茸。
“如雪，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不能浪费机会，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梅花鹿在哪儿，你只要跟紧我，咱们就能顺顺利利搞到鹿茸。”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秦如雪觉得徐振就像木头一样，刚刚升起对徐振的一缕关心，随即转变成了烂泥扶不上墙的失望。
“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叔叔婶婶怎么办？”
“不会的，我找人帮忙了，我们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被人发现的。”
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徐振骨子里有一股冒险的精神。
只要搞到鹿茸，就能换一把打猎的鸟枪，所以任何困难在徐振面前都不是事。
秦如雪见徐振完全听不进去，气急道：“我不管你，你自己弄吧，我现在就要走。”
“也行。”
徐振想了想，觉得自己也能搞定鹿茸，大可不必让秦如雪跟着自己冒险。
于是他指了指白桦林外，说道：“我现在送你出来，你在外面等我，最多一个小时，我就把鹿茸带回来。”
他一门心思想搞到鹿茸，说话时却完全没注意到，秦如雪脸色渐渐黑了下来。
等徐振说完时，秦如雪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你知道吗？你就是个混蛋！”
秦如雪美眸一翻，狠狠瞪着徐振，眼里夹杂一抹委屈。
她感觉自己刚刚对徐振的担忧都白瞎了，同时骨子里的倔强劲头也冒出了出来。
徐振让她走，她偏偏就不走了。
“行，你不怕出事是吧，那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咱俩被民兵抓了，大不了挨枪子呗。”
“如雪？”
“叫你姑奶奶干嘛，赶紧带路！”
秦如雪撅起嘴，赌气地背上了背篓。
徐振见状哭笑不得。
三个前妻中，就属秦如雪跟他吵架次数最多。
一看这情况，他就知道秦如雪犯了倔脾气，劝肯定劝不了的。
“行吧，跟我走，千万别再弄出声响了。”
徐振好言劝了一句。
秦如雪没吭声。
她虽然生气，却并没有失去理智，老老实实跟在徐振屁股后面，一路上的确也没弄出动静。
徐振先带着秦如雪，来到刚刚遇到王玉芝的那片灌木丛。
等了一会儿，王玉芝出现了。
王玉芝按照徐振说的，带来了一些豆饼子，一路做贼心虚地朝着灌木丛走来。
看到王玉芝出现，灌木丛里的秦如雪明显愣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徐振，有些吃味地低声道：“这就是你找来帮忙的人？”
“嗯，王玉芝在鹿场工作，我连锯子都是找她借的。”
“是吗？”
秦如雪翻了个白眼，哼道：“看样子你们关系不错啊？”
就算徐振在一门心思惦记鹿茸，此刻也听出了秦如雪语气里的促狭。
他忙转头看着秦如雪，真正说道：“我找王寡妇只是为了鹿茸，我对她可没任何花花肠子。”
“哼，唬鬼去吧！”
秦如雪转头不再搭理徐振。
王玉芝小心翼翼扒开灌木丛，看到徐振和秦如雪时，也愣了一下。
她或许没想到，连秦如雪也参与进来了。
但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她将几块豆饼子交给徐振，又掏出一张帕子，帕子里裹着一些草木灰。
“你只是为了锯鹿茸，可别害了梅花鹿的性命，锯完鹿茸以后，用草木灰给鹿角的断口抹上，可以止血。”
“好！”
徐振接过帕子，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王玉芝被这一声谢谢弄得一个激灵，看着徐振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随后，她像避瘟神一样，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了。
徐振苦笑着，将豆饼和帕子揣在怀里。
“你笑什么？”
秦如雪问徐振。
徐振没回答，摇摇头说道：“走吧。”
两人钻出了草丛，一边观察四周环境，一边穿梭于茂密的白桦林，朝着北边的樟树林摸过去。
一路上，徐振都小心翼翼摸索路线，避免被仍在林中徘徊的民兵发现。
秦如雪心里纵然千般不乐意，也被紧张的氛围裹挟，全程大气不敢喘，紧紧跟在徐振身后。
终于，两人一路有惊无险走出了白桦林。
当看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樟树，徐振知道王玉芝没骗他，转头对秦如雪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如雪，咱们到了。”
秦如雪对徐振的怨气，在这段赶路期间消散了不少。
她见已经到了这里，没有了回头路，于是心里暗暗给自己鼓气，同时问徐振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振让秦如雪不必动手，他自己会用豆饼子去吸引梅花鹿，然后割鹿茸。
秦如雪不同意，说自己来都来了，跟徐振已经是一根绳上的两个蚂蚱，就算不帮忙，也是偷鹿茸的小偷了，还不如动手参与呢。
“如雪，咱们不是小偷，是为了生活，合理利用资源的投机者。”
“那不就是投机倒把吗？你傻呀，这样罪名更大！”
秦如雪白了徐振一眼。
徐振笑了笑，不予争辩，领着秦如雪又钻入了樟树林。
两人进入林子不久，果然看到了梅花鹿的身影。
那是一头亚成年的公鹿，正卧在雪地中，身上淡淡的梅花斑纹被白茫茫的雪雾染得微微泛白。
秦如雪看到美眸倏然一亮，忍不住轻声道：“它可真漂亮。”
她声音很轻。
但几十米外的雪地里，那头梅花鹿还是瞬间抬起头，一对耳朵警觉地在空气中来回摆动。
秦如雪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错，立马捂住小嘴，忐忑地看了眼身边的徐振。
徐振没怪秦如雪，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掏出几块豆饼子，小心翼翼朝着那头梅花鹿走去。
那头梅花鹿看到有人出现，立马警惕地从雪中站了起来。
徐振盯着梅花鹿头顶毛茸茸的一对鹿茸，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