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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轴和玉简的破译工作持续了五天。
最后一批古文字专家是从主世界国家语言文字研究所紧急调来的——七十个人，全是研究甲骨文和金石铭文的顶尖学者。
他们被带进天门基地的时候签了保密协议，然后被直接送进了巨人世界的前进基地。
七十个老教授看到传送门的时候，集体失语了大概三分钟。
但学者毕竟是学者。
失语之后就是亢奋。
这批玉简上的文字虽然跟现代汉字差异不小，但整体脉络还是汉字体系的——偏旁部首、六书造字的逻辑都在，只是字形更古朴，笔画更简练，像是某种比小篆还要早的书写系统。
七十个老教授花了两天时间，把文字辨识率从百分之三十七拉到了百分之九十一。
剩下的百分之九确实认不出来，有些字在已知的任何文字系统里都找不到对应，只能暂时标注为“未知字符”存档。
但百分之九十一已经足够读懂大部分内容了。
天衡把所有已识别的文字整合成了一个完整的文档库——总计四百三十七份文献，涵盖卷轴八十九卷，玉简三百四十八片。
陶哲带着团队开始分类整理。
第一批整理出来的结果，就让整个科研组安静了。
因为这些文献里，有一份东西非常特殊。
它不是功法，不是丹方，不是阵法图谱。
它是一份类似于“百科手册”的东西——记录在一块半臂长的白色玉简上，内容涵盖了修炼体系的基础知识，从最低等级到最高等级，从能量运转方式到境界划分标准，写得极其详尽。
陶哲怀疑这是驭灵道人当年给弟子准备的教学材料。
因为行文风格跟其他文献不同——其他文献大多晦涩难懂，用词古奥。
但这份玉简的文字相对平实，像是在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做入门讲解。
恰好，苏明远他们就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人。
陶哲把这份玉简的全文翻译整理了一遍之后，连夜叫上苏明远、周培德和赵成，在主控室里开了一个小范围的汇报会。
“这是我们目前对修仙等级体系的完整梳理。”陶哲把整理好的文档投到了大屏幕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清晰的表格。
修仙者等级——从低到高，共五个大境界。
第一境界：炼气境。
吸收天地灵气，纳入体内经脉运转，淬炼肉身。
这是修炼的起点，也是人数最多的阶段。
第二境界：筑基境。
灵气在体内凝聚成液态，形成“灵液”。肉身再次强化，寿命延长。突破筑基需要服用特定的丹药——玉简里提到的“筑基丹”。
第三境界：金丹境。
灵液进一步压缩凝结，在丹田中形成一颗“金丹”。金丹期修士可以将灵气外放，形成攻击手段，战斗力质变。寿命可达数百年。
第四境界：元婴境。
金丹孕育出“元婴”——一种灵魂层面的存在，可以脱离肉体独立行动。元婴期修士即使肉身被毁，只要元婴未灭，就不算真正死亡。
第五境界：化神。
元婴与天地法则融合，掌握更高层次的力量，领悟天地规则。
这是玉简中记载的最高境界。
陶哲指着表格，补了一句。
“驭灵道人本人，在坠入这个小界之前，就是化神期修士。坠入之后修为跌落到了元婴期，花了一百年重新修炼到元婴中期。”
“所以我们用五枚盘古杀掉的，是一个修为跌落之后的残废？”张大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冒出了一句。
陶哲看了他一眼，没搭腔。
苏明远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他盯着表格的第一行——炼气。
“你说炼气期是修炼的起点。”他说，“那妖武世界的武者呢？”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陶哲切换了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两列并排的表格。
左边是修仙者的等级。
右边是妖武世界的武者等级。
陶哲在两列之间画了一组连线。
“根据这份玉简的描述，以及我们对妖武世界功法的数据分析——武者的修炼体系，本质上属于炼气期的范畴。”
他指着右边的表格。
“一阶武者到五阶宗师，对应的是炼气期从入门到巅峰的完整跨度。五阶宗师——妖武世界武者体系的天花板——相当于炼气巅峰。”
周培德在通讯器那头“嗯”了一声，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也就是说，”周培德缓慢地说，“苍城的周彦城主，四阶武者，在修仙体系里只算是炼气中后期？”
“对。”陶哲点头。
“那陈榕和林晚呢？他们现在是三阶武者。”
“炼气中期。”
主控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他们费了那么大力气培养出来的修炼者，放在真正的修仙体系里，连门槛都没迈过去。
炼气期。
五个大境界中最低的一个。
苏明远没有露出沮丧的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表格上“筑基”那一行。
“筑基丹。”他念了一下。
陶哲立刻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储物袋里那些瓷瓶——标注着‘筑基’两个字的瓷瓶，一共有十一个。如果里面装的确实是筑基丹——”
“那就意味着我们有可能让人突破到筑基期。”苏明远接过话。
“理论上是。”陶哲的语气很谨慎，“但玉简里对筑基的描述表明，突破筑基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服用筑基丹，二是修炼者本身的灵力必须积累到炼气巅峰——也就是五阶宗师的水平。我们目前最强的修炼者是陈榕和林晚，三阶，距离五阶还有些距离。”
苏明远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必须徐徐图之。
“玉简里有没有提到炼气之后的功法？”
“有。”陶哲切了一页，“但不在这份百科手册里。其他卷轴和玉简中，我们初步识别出了至少十四套完整的修炼功法，等级覆盖从炼气到金丹。还有几份残卷，内容涉及元婴和化神，但不完整。”
他顿了一下。
“另外，有一套功法比较特殊。我放在下一个议题里单独讲。”
苏明远看了他一眼。
“什么功法？”
陶哲没有直接回答。
他在平板上划了两下，大屏幕上切换出一个新的文档。
文档的标题栏里写着三个字。
《驭灵术》。
陶哲抬起头，看着苏明远。
“这套功法的内容——我觉得你需要坐下来仔细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