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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三天，苏明远白天在指挥台上盯着灵甲部队的编组训练，晚上回到办公室打坐修炼。
编组训练的进度比预想的顺利。
陈榕在训练中把远程操控数量从六十台推到了六十三台。
林晚推到了六十五台。
张大彪带着第二梯队的二阶武者反复练习远程编队配合，从一开始的各管各的，到后来能做到十人一组同步行动。
第三梯队的一阶武者们最辛苦——他们要在驾驶舱里用灵力操控进行长时间行军和战斗，体力和灵力的消耗远大于远程操控。
后勤组专门为他们配了灵力恢复丹药和高热量压缩食品。
第十三天晚上。
苏明远坐在办公室里，已经连续打坐了六个小时。
丹田里的灵气比十三天前浓了将近四倍。
经脉壁在这十三天里被破境丹的药力反复冲刷、拓宽、强化，已经跟两周前完全不同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临界点就在眼前。
灵气在丹田里越转越快，越压越紧，像一颗被不断充气的气球。
然后，灵力从掌心渗了出来。
细细的，淡淡的，像一根透明的丝线，从他右手掌心的劳宫穴里探了出来，悬浮在指尖上方大约两厘米的位置。
灵力外放。
突破三阶。
苏明远看着指尖上那缕若有若无的灵气，然后收回了灵力，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妖武世界的夜空。
跟巨人世界不同，这里有星星。
密密麻麻的星光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比主世界的夜空更亮、更干净。
明天出发。
两千台机甲，一路向北。
…………
第十四天。
凌晨五点。
天还没亮。
妖武世界的黎明比主世界晚大约四十分钟，这个时候天边只有一线灰白色的光。
前进基地北门外的集结场上，两千台机甲已经列阵完毕。
从高处往下看，机甲方阵像一块巨大的棋盘。
深黑色的S系列机甲排在最前面，组成了一个锋利的楔形阵头，后面是灰色涂装的标准型号，密密麻麻地铺了开去。
四十四米高的钢铁巨人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站成了一片钢铁森林。
一百二十台深黑色的尖刀编队，安静地矗立在队列最前方。
三百米外的指挥平台上，陈榕和林晚并肩站着。
陈榕双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仰头看着远处那片黑色的机甲方阵，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平静。
“全体注意。”
苏明远站在指挥车的车顶上，通讯频道切到了全军广播。
两千台机甲的驾驶舱里，一千八百名驾驶员同时听到了他的声音。
分散在基地各处的八十七名二阶武者也听到了。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一字排开，向北推进，沿途清扫所有妖兽。”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推进距离不设上限，打到打不动为止。”
“出发。”
两千台机甲同时动了。
地面在颤抖。
两千台四十四米高的钢铁巨人同时迈步，产生的震动让集结场的碎石地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脚步声汇成了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轰鸣。
这种声音传出去很远。
方圆十几公里内的妖兽，一定都听到了。
苏明远从车顶下来，钻进了指挥车的内舱。
指挥车是一台经过改装的重型装甲车，加装了通讯设备、全息投影系统和一套小型的天衡终端。
车体外面焊了两层天陨钢装甲板，能扛住四阶妖兽的一次全力攻击。
它跟在机甲方阵后面，保持五公里的距离。
陶哲已经坐在指挥车里了，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
“无人机编队已经升空了。”他说，“前方五十公里范围内的热力图正在生成。”
显示器上，妖武世界的地形在无人机的视角下缓缓展开。
从前进基地向北，前二十公里是上次清扫过的区域——黑风岭的残余地带，妖兽密度很低。
二十公里之外，地形开始变化。
平坦的丘陵地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的密林。
树木高大而茂密，树冠遮蔽了大部分地面，无人机的热成像只能捕捉到模糊的热源信号。
“密林区。”陶哲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下，“宽度大约四十公里，东西方向延伸超过两百公里。”
“妖兽分布呢？”
“密林外围以一阶和二阶为主——角狼、铁背猪、黑背豹。密度不高，跟黑风岭清扫之前差不多。”陶哲指着热力图上星星点点的红色光斑，“但越往深处，热源信号越密集。密林中心区域的热源密度是外围的八到十倍。”
“有四阶的信号吗？”
“暂时没有发现。但密林中心的树冠太厚了，热成像的穿透力有限，不能完全排除。”
苏明远看着地图，没有说话。
前方二十公里是安全区。
然后是四十公里的密林。
密林之后是什么？
无人机的航程不够，还看不到。
“先把密林啃下来再说。”苏明远说。
——
前二十公里的推进毫无悬念。
机甲编队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行军速度通过已清扫区域，偶尔遇到几只落单的一阶妖兽，还没等靠近就被第三梯队前排的机甲顺手踩死了。
没有人当回事。
真正的考验从密林边缘开始。
密林的树木平均高度超过六十米——比机甲还高。
四十四米的机甲走进去，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脚下是盘根错节的根系，视野被严重压缩，雷达信号被树木干扰。
苏明远下达的第一道命令是——变阵。
一字型阵不适合密林作战。
两千台机甲从一字型切换成了纵队——每排四台，前后间隔二十米，拉成了一条长长的钢铁长龙。
陈榕的六十台尖刀编队分成两组，三十台在最前方开路，三十台在两翼侧护。
林晚的六十台则全部收在队伍中段，作为预备力量。
“推进速度降到每小时十五公里。”苏明远说，“所有机甲开启声呐模式，自动捕捉扫描妖兽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