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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奥停了手。
他的手臂垂在身侧，两只蚁王被他拎着脚踝倒吊在地上，浑身的鳞片已经脱落了大半，暗色的血液沿着鳞片边缘往下淌，在沙土地上滴出一条断续的轨迹。
他微微用力，双臂朝上一甩！
两只蚁王像被弹射出去的炮弹一样直冲天际，带起两声短促的破空声，很快就化成了两个细小的黑点。
十多秒后，两道黑影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上，激起一阵尘土和碎石的飞溅。
地面的草皮被砸出一个浅坑，尘土在空气中缓缓沉降。
一分钟后，两只蚁王挣扎着从坑里爬起来。
他们的动作明显比之前迟缓了很多，每一下起身都需要调动剩余的全部力量来支撑身体。
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鳞片散落了大半，暗色的血液糊满全身，碎裂的鳞片直接贴附在下面的肌肉组织上。
蓝瞳蚁王双手撑地，勉强站了起来，红瞳蚁王侧身靠着坑壁缓了几秒，也慢慢直起了身体。
他们的视线依然锁着李奥，那里面没有恐惧。
李奥站在原地，双手重新插回了口袋里。
他看着两个没了半条命的蝼蚁，低声赞叹了句。
“这都没死，不错。”
他没有趁他们起身的时候出手，只是安静地看着，暂时不解决他们，是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没用出来。
蓝瞳蚁王双腿分开站稳，一声低沉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的双眼在这一刻变得通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视神经后方被点燃了。
全身的肌肉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膨胀，青筋沿着手臂和脖颈的轮廓浮出皮肤表面，爪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延伸，后背的鳞片从中间裂开，一根根细长的骨刺从裂缝中穿透出来，贴着背部的曲线向外延展。
他的体型在短短几秒内大了一圈，整体轮廓比之前更加粗壮，利爪末端泛着一层冷光。
这是它的特殊天赋能力：狂化。
李奥站在五米外看着他完成整个过程，镇定自若地点评了一句。
“唔——这是狂化吗？很像啊。”
红瞳蚁王站在原地没有变化，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进入那个状态，姿态一动不动。
狂化的蓝瞳蚁王冲了上来。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在沙土上留下了一道短暂的残影，双爪带着划破空气的声响直直地轰向李奥的面门。
他的动作虽然变快了，但在李奥的感知中依然像是在慢放中推进的画面——每一步的轨迹、每一个着力点的位置、每一次关节的屈伸幅度，都被他的视线清晰捕捉。
李奥的念气向腿部快速汇聚。
他抬起右腿，一个鞭腿从侧下方抽向狂化蚁王的腹部。
腿面在半空中与空气摩擦出一声短促的爆鸣，击中了目标。
啪——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响在接触到那一瞬间炸开。
蚁王只觉得腹部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穿透，腹部的鳞片在同一瞬间破碎成了细微的粉末，五脏六腑像是被一股横向贯通的力道同时推离了原来的位置。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向后飞了出去，直直飞出了一百多米远。
他落地的瞬间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在草坪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彻底停下来。
全身的骨头，都在那一脚之下被打成了粉碎性骨折。
地面上的那具躯体不再能被称为“身体”了，它更像是一块被打碎了骨架后剩下的一层松散的肌肉和鳞片混合物，摊在沙土地上，微微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静止。
红瞳蚁王站在远处，看着那个方向，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李奥，目光中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残余的理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本能的反应。
他转身，朝着自己兄弟所在的位置狂奔过去。
李奥饶有兴致地看着，没有阻止。
红瞳蚁王蹲下身，双手抓起那滩已经不成形状的躯体，举到嘴边，张开嘴，塞了进去。
那滩躯体像果冻一样被他吸了进去。
嘶！
李奥倒吸一口冷气。
这画面太过诡异，让他觉得有点恶寒。
红瞳蚁王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腹部鼓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膨胀，从躯干中央向四周推挤着原来的身体结构。
一双新的手臂从他的肋骨两侧破体而出，鳞片伴随着破开的裂口重新凝聚成形，形成了第二对手臂。
他的体型从三米膨胀到了六米，肩宽翻了一倍，四只手臂各据一侧，指尖的利爪比之前更宽厚，呈暗色，边缘带着隐约的锯齿状纹理。
臀部裂开，一根骨刺从开裂的位置延伸出来，形成一条粗壮的尾部，尾尖呈锥形。
他散发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一倍。
蚁王死死地盯着李奥，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被压低后的嘶哑。
“这是你逼我的。”
他的四只手臂微微张开，爪尖朝下。
“是你害死了我的哥哥。”
李奥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那声笑没有带任何情绪温度，像是在听着某个荒谬的台词被念出来时自然流露出的反应。
“畜生就是畜生——说的冠冕堂皇。”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朝那只融合后的蚁王招了招手。
“来吧，给你个机会。”
蚁王没有再说话。
他的四只手臂同时向身侧展开，身体压低，腿部肌肉绷紧，地面在他脚下碎裂开来。
他以极快的速度朝李奥扑了过去。
四只爪同时从不同的角度划出，各自封住了不同的方向。
李奥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正在急速放大的身影逼近，直到四只爪的末端距离他面前不到一米的时候，才微微侧身。
精确地避开了每一道攻击，同时右脚向前迈出半步，右手顺势抬起，伸出一根手指。
在蚁王从侧面经过的瞬间，点在它的腰侧。
指尖接触的位置在那一瞬间炸开一道波纹状的凹陷。
蚁王的冲势被打断，他的身体在倾斜中失去了原有的方向，朝着侧面的地面砸去。
李奥收回手，重新站直，低头看着那具正在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庞大躯体。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