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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送到了??送到哪儿了!我怎么没看见!”
下人慌慌张张:“是,是平阳侯府!”
秦尚书在原地足足愣怔好几息,像被雷劈了似的。
秦玉焙更是难以置信,摇头尖叫:
“不可能,柳茵茵?她在宴席上,皇后娘娘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啊,太子妃怎可能是她!”
错了。
一定是旨意传错了!
“父亲,你快去宫里和皇后娘娘说说,定是搞错了啊。”
秦尚书急火攻心,却反应过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全是秦玉焙的一派胡言!
他气得反手一巴掌打在秦玉焙脸上,用力极大,扇得她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半晌说不出话。
秦母心疼上前,
“老爷这是作甚,玉焙也是无辜的啊!那旨意是皇后娘娘下的,又不干孩子的事。”
秦尚书满腹恼火,像被坑骗了却无处说理去。
还想打秦玉焙,被秦母死死拦住,气得拂袖:
“要不是她说得有鼻子有眼,我会信吗?”
白高兴一场,比一开始就不抱希望还让人难受!
现场乱作一团。
秦玉昙冷眼瞧着,默默走开。面上无甚神色波动。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等一件尚未定论之事。
实是愚蠢。
秦玉焙那样儿,她都看不上,更不要说皇后。
她回自己屋里歇着了。
秦玉焙尚不罢休。
“太子......对!我现在就去东宫,找太子说个明白。”
萧宴珩一定会给她撑腰的。
秦尚书气得手都在颤。
皇后的旨意便是太子的意思,若太子真对她有情,会是这局面吗。
他懒得和这蠢货废话,只对秦母道:
“看好她,不能出家门一步。”
秦尚书还要去打听打听,那日在品蟹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估计和秦玉焙说的并不一样。
秦玉焙跌了个大跟头,反应不过来。
气恼极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太子妃就这么定下了。
既然不是她,皇后对她那么好作甚?
这宫中之人,真是虚伪。
秦玉焙咒骂皇后。
同时想到钟乔薇那得意模样,再一想,她也没选上,不由得又有几分侥幸。
秦玉昙也没选上。
哼。
终究她们也都是陪跑。
——
德州。
萧宴珩抵达,
萧宴琮万万没想到太子会来,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皇兄舟车劳顿,住处还没安顿好,实在是到的太突然,风声瞒得太紧,要不先在我这里住一下。”
“不必,我把行李先放下,带我去街上看看吧。”
萧宴琮给知州使眼色。
萧宴珩把这二人的表现看在眼里。
只做不知。
“既然皇兄来了,那风霄营就由皇兄来掌控吧。”
太子摇头:
“还由你,说了借给你用的。”
萧宴珩面色冷肃,看向萧宴琮神情分明带着笑,可却似三月春寒料峭。
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去街市巡查之前,萧宴珩还有要紧事要做。
那就是——放人。
“既然二弟提起风霄营,我倒真有要用他们的地方。”
萧宴琮笑着点头:“皇兄请便。”
然后眼睁睁看着于仁带着太子把他抓的那群老弱废物都放了。
萧宴琮满肚子气,恨不能撕了太子。
可他总不能再去把人抓回来吧。
“二弟特意给父皇传书感谢我,为我表功,我自然感动,若不来这一趟?岂不是辜负了二弟的好意。”
萧宴琮紧咬着唇,脸色难看极了。
好,萧宴珩有命来,他就让他没命回去!
萧宴珩把人放了以后根本都没歇着,马上去街上看德州现在的情况。
朝廷的赈灾粮都发了。
灾民也少了。
他稍稍放心。
萧宴珩用了一整天在外面察看灾情,很晚才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这是他在德州的第一个晚上。
德州知州给他找了个上好的客栈。
萧宴琮气得回去就狠狠摔东西,一地碎片,眸底尽是阴鸷。
萧宴珩,他有胆子来,就不要回去了。
客栈。
浴房薄雾氤氲。
萧宴珩泡了个热水澡,顿时觉得身上舒服多了,消除了这接连几日的疲惫。
可突然有两个女子闯进来,声音娇柔,“殿下,我们帮您洗吧。”
她们身上只穿一层薄纱,胸前朦胧隐约透出。
萧宴珩抬手,运气,直接把那把那两个女子震出门外,生生吐出一口黑血,五脏六腑差点震碎。
于仁听到动静赶来,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来的这两个人。
肯定是早就蹲守好了的,不然他怎么没防备住。
“属下失职,请殿下责罚。”
“无事军棍,先欠着。”
于仁记下,拎着两个女子便扔了出去。
这两个女子都是从风月场所寻来的,以为只要勾一下太子就好。
结果命差点没了,吓得连滚带爬。
这是太子还是恶魔啊!
萧宴珩原先就见过这种手段,没太在意,靠在木桶边上小憩,愈发觉得眼皮发沉,身上发热。
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屏风后,一双鹰隼般的目光死盯着他。
看萧宴珩渐渐阖眼后,箭步冲上来,手里紧紧握着一柄短刃尖刀。
对准萧宴珩心脏处狠狠刺去。
萧宴珩倏地睁眼,下一刻,长鞭破空的闷响,刺客手腕被不远处挥来的鞭子再拽走。
刺客显然没想到这一变故。
手用力得往前拉,另一只手迅疾得换过来,妄图再次刺向萧宴珩。
可萧宴珩似乎看穿了他的目的,比他动作还快,抬手,从水下拿出一柄利刃。
亮光刀刃的白光闪过眼前。
刺客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刻,他的手和身子已经离身。
萧宴珩在德州,刚到就接连经历了两次刺杀。
反而让他更重视这次。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得要除了他?
必有怕他发现的秘密。
萧宴珩眉目清冷,反而多了几分欣慰。
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原本以为只是来赈灾,看来除了赈灾,还有其他事要他一并探查啊。
萧宴琮大发雷霆。
“废物,一群废物,给你们两次机会,还给他中了药,是在他这个人最虚弱的时候,竟然连他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要你们有什么用!”
他眸色愈发冷沉。
他就厌恶萧宴珩这表面一潭死水,其实背地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的死样子。
到底萧宴珩从何时察觉出他住的地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