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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斜落，阴雨绵绵如坠线，就好似专门下来清洗满地的污浊，扫清城中的阴霾。
人是一种适应能力很强的种族，面对绝望总是暗藏希望，当希望来临她们便会爆发出惊人的毅力，克服心中恐惧。
赵玉真和李莲花被安排在了别院最好的一处院子，两层小楼，站在二楼的廊上便可以将整个别院的一切纳入眼底，高高俯瞰。
廊下的少女几乎将自己隐藏在黑夜的阴影里，靠着廊柱，水蓝色长裙流泄而下，轻纱轻摆，腰着玉石环佩。
她如一座精美不动的雕像，静静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看着一群姑娘们，明明害怕不已却又强逼着自己走向院中遍地尸体。
看着她们个个束着方便行动的襻膊，有的手里拿着铲子，有的两两合作将那些死去的人装进麻袋中。
全然不阻止，近乎专注的看着她们蜕变得坚定的眼神，冷下的表情，以及处理尸体时颤抖的身体。
整座红宅安静的诡异，除了院中的一群默不作声干活的姑娘，便只有二楼上立在月色下的两个活人，再也看不出往日的纸醉金迷，千红一窟的糜烂。
“你在观察她们？”夜色中的男子声音依旧很轻，温润的像是指缝间转瞬即逝的流水，像是不想打扰这一刻身旁少女的静谧，也不想打破他此刻眼中看到的美好。
只见眼前少女精致完美的五官沐浴在月光下，不说不动时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性，任谁也不知道她琉璃色的眼瞳中在想着什么。
或是干净纯澈的看着，或是又在静静的将所见的一切化作提升心境的阅历。
一年多的相处，对于身旁这个人，李莲花不说了解十分，至少也有五六分。
别看这小道士表面一副天真明媚又不谙世事的模样，实则这心比谁都静，比谁都来的冷。
而这种冷……
约莫还有些抽象，往往让人摸不准她脑子里上一刻和下一刻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如果非要有个解释……
李莲花沉思了一下，赵玉真大概就像个将整个世间当做道场观察的观道人，而这世间的每一个人都是她观道的对象，他亦是她观道的其中一员。
当真……是有些离谱的设想。
“准确说我在看她们如此坚定的意志力。”赵玉真并没有回眸看他，一边看着院中发生的一切，一边回答。
很难想象这样的一群女子，又是怎么在手段毒辣的玉楼春手底下活下来的。
忍辱负重？揣着渺茫希望强迫自己暂时弯下腰？
“是啊，可真是一群好姑娘。”李莲花眯了眯眼睛，顺着赵玉真的目光看去，只见夜色下一双双坚定的眼眸。
可见做事太绝将人逼到绝路，所要承受的反噬也必定沉重。
“对了，我打算明日看看这群姑娘的根骨。”李莲花摸了摸鼻尖。
不都说除恶务尽，既然赵玉真已经联系了城中的道观庇护。
那么他再为这群姑娘添上一对翅膀，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作者：“谢谢，惜染，开通了年会员，加5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