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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白在旁边，身体往后靠着，眉眼带笑，懒洋洋看着她们:“通过以后，我们就能一起出国了。”
林念柔嘴角弯起，脸上带笑，她同样心情很好，声音里都带着雀跃:“很快就会知道结果了。”
程叙白看她一眼:“当交换生，这么开心？”
林念柔脸上的笑就没有落下过，轻哼一声:“你不期待？”
程叙白抱臂，挑了挑眉。
江瑶月笑眯眯望着他们，林念柔没等程叙白回应，已经转过头看向江瑶月:“至少两年，你可以吗？”
她问得有些迟疑。
江瑶月将面前的书，推到她面前，这是上次从她那里借来的，这次一起还她。
林念柔等着她的回答，程叙白也朝着她看过去。
咖啡的香味，在午后，带着暖洋洋的气息。
江瑶月眼眸微垂，再抬起时，眸底都是暖色:“准备这么久，我不会放弃。”
程叙白笑了笑，伸手过去，轻轻敲了敲林念柔脑袋:“可以修双学位，不可以也要可以。”
江瑶月没出声，只是看着他们，安安静静地笑。
除却双学位，她更渴望的，是真正沉浸在不同文化的脉络里，感受文字无法尽述的呼吸与心跳。
她总想要去丈量这个世界，不是透过书页的厚度，而是亲自去感受。
她想去丹麦的格陵兰海域，站在浮冰边缘聆听冰川崩裂的轰鸣，想去墨西哥的巴斯孔塞洛斯图书馆，在宛如迷宫的书架间迷失。
她还想去冰岛的黑沙滩，站在被海浪磨去棱角的玄武岩柱前，看北大西洋的怒潮如何将浪花摔成齑粉。想去乌斯怀亚的世界尽头，在那个通往南极的小邮局里，寄出一张需要很长时间后才能收到的明信片。
她的愿望清单很长，长到足以铺满一生的时光。
林念柔偏过头看看程叙白，又去看江瑶月:“那就说好了，如果申请通过了，一起出去。”
程叙白在旁边，将面前书摊开，笑着回她:“去看这个世界。”
他们在咖啡店待到天色擦黑，正在讨论要去吃学校附近新开的小吃店。
江瑶月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振动。
她按下接通。
孟怀聿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宝宝，我去接你。”
申请通过后，他们最迟也会在除夕前出发。
江瑶月握着手机的手稍稍收紧，然后开口：“好。”
电话挂断，她将位置发给孟怀聿。
然后在对面两个人的注视下，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声开口：“抱歉，不能陪你们了。”
林念柔学着程叙白的样子，身子往后一靠，慢吞吞地开口道：“听到了，要约会的嘛。”
暮色四合，街灯次第亮起，在冬日的薄暮里晕开一圈圈暖黄。
孟怀聿的车滑到街角时，程叙白和林念柔刚离开不久。他隔着车窗，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咖啡店门口的身影。
江瑶月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牛角扣毛呢大衣，版型宽松，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她颈间随意搭着一条樱桃红的羊绒围巾，双手捧着一杯咖啡，长睫在眼睑投下柔和的阴影。
路灯的光斜斜洒下来，为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发丝都染着温柔的光晕。
孟怀聿熄了火，却没有立即下车。
他静静坐在驾驶座上，隔着一段距离凝视着她，看她在路灯下呵出白气，看着围巾流苏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扬起的弧度。
车厢里还残留着暖气的余温，车窗渐渐蒙上一层薄雾，让她的身影变得有些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