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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粉丝一直在攻击她。”
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平铺直叙得像在陈述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却精准地剖开了两人之间虚伪的客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婉那张精心描画过的妆容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厌烦，“这就是温栩栩讨厌你的原因。”
苏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慌。
她扯了扯唇角，试图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可那笑意却怎么也达不了眼底，僵硬得像是挂在脸上的面具。
“我的确有一些不太理智的粉丝，”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其实我也不是很能控制住她们。”
这话说得巧妙，既撇清了自己的责任，又显得自己无辜。
毕竟粉丝行为，偶像买单，这种事在圈子里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甚至在心里冷笑，那些在网上冲锋陷阵的小号，可不都是她暗中授意的吗？既然温栩栩敢抢她的位置，就要做好被撕碎的准备。
但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婉的模样，迅速转开了话题，生怕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你喝了那加料的酒，身体肯定不舒服。”她走上前两步，伸手想要去探他的额头，却被男人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苏婉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来，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里满是关切，“这几天一定要注意饮食，好好休养。如果公司没什么要紧事，就在医院多养几天。”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一位忧心忡忡的旧情人。
然而，黎云笙身上的气息却在这一刻陡然变得骇人起来。那是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怒意，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虽然表面平静，却让人感到窒息般的压迫感。他身上的病号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你来找我，总是有事需要我做。”
他打断了苏婉的假意关怀，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留情的嘲讽，“在我面前，你不必说其他的。”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苏婉精心维持的伪装。
他那双黑眸如炬，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她灵魂深处的肮脏与算计。
苏婉心里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情分，在他眼里竟然如此不堪，如此……一文不值。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咬着下唇，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换做从前，早就让黎云笙心软得一塌糊涂了。
“是，我来找你总是有事要求你的，可云笙，我也不想这样的……”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颤抖着，破碎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身边没有可以求的人，更没有可以信的人。”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依赖与无助，“出了事，我第一个想到的，除了你再没别人。我不找你我还能找谁？”
她向前迈了一步，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想要抓住他的手，却被他冷漠的眼神逼得停在了半路。
“唯一给我安全感，能让我完全相信的，只有一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