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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今年几岁了？”
儿华伸出三根手指，脆生生地回答：“三岁啦。”
皇后满心欢喜，完全沉浸在与两个孩子的互动中。
一旁的尹临华，却是心潮澎湃，脑海中一片混乱。
眼前的这对小兄妹，粉妆玉琢，灵动可爱，尤其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仿佛盛满了星光，熠熠生辉。
这……这不就是他魂牵梦萦的那幅画中的两个小宝贝吗？
几乎是一模一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亲近感涌上心头，让尹临华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你们……你们家住哪里？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皇后回过神，关切地询问两个孩子。
“告诉本宫，朕让人护送你们回府，省得你们的家人担心。”
见两个孩子只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并不说话，皇后身旁的嬷嬷连忙上前，轻声哄道：“皇后娘娘问你们话呢，要乖乖回答哦。”
“不用麻烦娘娘了，我们认得路，自己回去就好。”顾朔上前一步，小大人似的说道。
“那怎么行？”皇后摇了摇头，一脸慈爱，“你们还这么小，万一迷路了怎么办？要是遇到坏人，那可就糟了。”
“才不会呢！”儿华拍了拍小胸脯，奶声奶气地说，“要是真有坏人敢来，我一定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哈哈哈……”
皇后被儿华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只觉得这孩子真是可爱极了。
“你这小丫头，还挺厉害。小小年纪，一点儿都不怕生。”
“那当然，我娘亲更厉害！我娘亲的功夫，那是天下第一，我嘛，勉强算个天下第二。”儿华骄傲地扬起小下巴。
“哦？”娘娘听得直呼上头，起了逗弄的心思，“那你娘亲是谁？竟有这般本事？”
“我娘亲叫茅清漪，她可厉害了，我们的功夫都是她教的。”儿华毫不犹豫地报出了自家娘亲的名号。
“茅清漪？”
小姑娘的话，让皇后和太子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人点了穴道。
“我可是榜上有名，妹妹你顶多排第三。”顾朔在一旁纠正道。
“不对，我就是第二！”儿华不服气地跺了跺脚。
“我才是！”
“我是！”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谁也不肯让谁。
“你……你刚才说，你娘亲是……茅清漪？”
太子尹临华猛地回过神，他一把抓住儿华的小胳膊，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小萝莉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点了点头：“对呀。”
“清漪……她竟然有孩子了！”娘娘喜出望外，喃喃自语，“也对，算算年纪，她也快二十了，是该有孩子了……”
她说着，目光再次落在两个孩子的脸上，细细端详。
那双灵动的眼睛，那熟悉的眉眼，简直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这两个孩子……”尹临华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他看着被自己抓住胳膊的儿华，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脸防备的顾朔。
顾朔察觉到尹临华的目光，立刻上前一步，将妹妹护在身后，像个小男子汉似的，警惕地瞪着他。
儿华也从哥哥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你们……能告诉我，你爹是何方神圣？”尹临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轻声问道。
俩萌娃互相使了个眼色，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调皮一笑，心有灵犀地在心里默念着“三、二、一……”
然后，像两条灵活的小鱼儿，“哧溜”一下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花丛中。
尹临华怔怔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场景，和他梦中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两个孩子，会不会……”尹临华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
“华儿，你刚才说什么？”皇后没有听清，疑惑地问道。
尹临华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掩饰道：“没，没什么。”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清漪已经嫁人，有了自己的家庭，这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呢？
可是，那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
皇后并没有多想，只是感慨道：“真没想到，清漪竟然已经做了母亲，还有了这么一对可爱的儿女，真是让人羡慕。”
尹临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那清冷的侧颜，掩盖了他内心深处的苦涩和失落。
她……终究还是嫁给了别人。
皇家队伍缓缓前行，人前的尹临华依旧是那个端庄稳重的储君，只是，他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孩子们消失的方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哥哥，刚才那个叔叔长得好生俊俏，我瞧着，比霍辰哥哥还要好看些。”
“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小怀脸，有什么好看的。你可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我才没有呢！我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嘛……”“两位小祖宗，总算找着你们了！”
随从一路小跑追上来，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他弯下腰，一手拉住一个娃。
“怎么跑这儿来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后的轻松。
“我们刚才……”
小女孩儿华刚要开口解释，就被哥哥顾朔抢了话头。
“我们刚才去玩儿了。”
顾朔说话时，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随从明显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他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头，“走，咱们回去，主子们都在翘首以盼。”
回去的路上，儿华终于忍不住了，她凑到顾朔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为何要堵我的嘴？”
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顾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了句。
“你傻呀？”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别告诉家里人，不然娘亲又要以为我们不听话乱跑，回头该罚咱们了。”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小大人的老成。
……
马车晃晃悠悠，将言悦和孩子们送回了家。
霍辰则独自踏上了归程。
一路上，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闪过方才的画面。
“怎么样？”
他冷不丁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回大人，见着了。”
随从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激动，仿佛见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小的在远处瞧见，殿下当时……惊讶得很。”
霍辰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切，尽在他的意料之中。
顾朔那张脸，简直跟太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