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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老太太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她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在我上高中的时候，一场飞机失事……他们都没能从天空上完整的下来。”
实话实说，老中医对赵念笙妈妈也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并没有多少情感。
在她母亲还小的时候，她就与她的前任丈夫离婚。
她的女儿她没有带走，独自一人来到A市打拼。
一年到头的话，能见一次都算奢侈。
长大后，更是连年的不联系。
更何况再婚没两年她又与她的现任丈夫孕育了一个孩子，便更没有心思去想这个与她多年不见的女儿。
现在得知这个与自己没多少感情的女儿身死悲伤只是一瞬间，更多的还是感慨。
她怜爱的摸着赵念笙的鬓角，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这个外孙女儿20多年了她也就只见过一面。
一个高中孩子，没有父母，无依无靠的。
其实是陌生人有这番遭遇，老人家也会感到心痛，更别说她们还有血脉做联结。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又想了想，她干脆这张老脸豁出去了。
拒绝就拒绝，人家拒绝她也是应该的。
但要让一个孩子开口，小心翼翼的请求，她老人家做不到。
于是，她握住赵念笙的手，眼神关切带这些热络，语气中还掺杂着些讨好。
“笙笙啊，虽然现在问有些晚了，但你还愿意认我这个老太婆做外婆吗？”
“我们以后做真正的一家人，好不好？”
赵念笙没有立刻答应。
她内心渴望着亲情，却也在失去过后始终畏惧着。
终于，她沉默了好久好久，郑重又清晰的道了声：“外婆……”
……
徐立心躺在床上，把自己蜷成一团。
心里莫名烦躁的很，她使劲闭了闭眼睛，感受着眼中传来的刺痛，恶意被肆无忌惮的放大。
恰巧这时，手机传来宠物医院发来的消息。
捡来的小流浪猫手术成功，但还需留院观察。
这条是宠物医生的护士例行发来的消息。
照片上的小三花站也站不稳的在喝水，弄的满脸都是。
她不由自主的笑了。
她的小乖可不爱喝水。
叹了口气后，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维持情绪干脆一动不动的躺着发呆。
今天的解颜宾女团选秀的第一天。
昨晚她在医院就不停的恳求她可以去看她一眼。
徐立心不担心解颜宾会被刷下去。
毕竟即使舞台实力再差，但凡有颜值顶着就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的奉为神明。
况且，她的水平并不差。
是她一手培养的，她很放心，也就不想费这个功夫。
解颜宾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从小就跟着她，却始终得不到她的半点好脸色。
在某些方面上来看，王恣晗并非与她半点不相似。
至少在随母姓这个方面，闺蜜达成了一致。
解颜宾在经历了徐立心10多年的精神控制下，几乎是指哪儿打哪儿。
这会儿她不痛快，自然也不想让别人痛快。
算算时间，第一轮选拔结束了，于是她发去消息。
“去接果果，顺便看看上次你在医院里吓唬的那个小姑娘过的怎么样，记得拍照。”
这个老破小区的房间并不隔音，她在客房听到了客厅哭作一团的声音。
其中，老中医的声音一骑绝尘，以压倒性的实力战胜了赵念笙。
她又在嘴里放了个巧克力，稍微缓解了下眼前的头晕，便站起身。
打开门，老中医的哭声瞬间小了很多，甚至还哽咽着问：“怎么了？不留下吃饭？”
“嗯，”徐立心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回答：“好朋友约我吃饭。”
理由合理，老中医有些可惜，她原先还想要两个孩子一块儿坐下来吃饭，说说话。
在这偌大的A市还能相互有个帮衬。
只可惜她想多了。
连绿泡泡都用不利索的老太太完全意识不到这屋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人。
赵念笙也并没有想和徐立心交好的念头。
可她也总不好阻拦人家小姑娘去和朋友约饭。
万一是对象，那就很罪过了。
老太太多少还是带点封建思想的，体现在，总催促身边的年轻人赶紧找对象。
然后，徐立心非常顺利的离开了。
她出门打了辆车，回家。
见老人家的脸色还有些可惜，赵念笙忙出来打圆场：“外婆，我们认识的，私下来也可以再聚。”
激动过头的老中医这才想起来赵念笙的身份还是被徐立心挑明的。
一直在厕所待着的顾时晏听着大门开开又口上的声音，估计这时间差不多了，便推门走了出来。
他在厕所待了不短的时间。
值得庆幸的是，老中医真的很爱干净，厕所都没什么异味儿。
他当做无事发生般的走到沙发上坐下，静静的当两人的背景板儿。
老中医叹了口气，带着点儿苦口婆心：“心心啊她脾气不是很好，一点就炸，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显然，两个人之间萦绕的那股古怪的气氛逃不过返璞归真的老太太。
赵念笙摇了摇头，说：“没有，您误会了，我们只是不是很熟。”
她能看出来，徐立心在老人家的心里很重要，至少有自己的房间这点就能看出来。
她不想让外婆难做。
就像网络上很火的真假千金热梗一样。
真千金有血缘关系的羁绊，而假千金带着长此以往的陪伴。
在不同的小说里，豪门父母会因主角是谁而有不同的选择。
但小说终究是小说，现实生活中多少还是会衡量挣扎一番。
但毫无疑问，在老中医这里，从小看着长大的徐立心显然比她这个便宜外孙女要重要。
她好不容易有了外婆……
不想让外婆因为打点两人的关系而心力交瘁。
再者说，如果她如实回答可能非但无法引起外婆的怜惜，还会引的不满。
毕竟，这几个月来她扪心思问，徐立心一直都是在暗中使绊子，并且指向性并不明确。
……
赵念笙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份无奈。
这一切，老中医都看在眼里。
她深知徐立心是个什么脾性，大概明白了赵念笙多少是在她那儿受了点儿委屈。
只是顾及她这把老骨头，不好意思说出口。
想到这儿，她看着这个乖巧的外孙女，心软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