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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之塔呆呆地看着楚云寒，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方才叹息一声：“我明白了...”
“但就算你已经洞悉了十五阶的无上权柄，也并不意味着你同样能够参悟其中玄妙，更不代表你能够勘破那道玄关。”
“你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何其难也！”
“若是转眼成空，岂非万般皆虚？”
“一旦做出选择，便再也没有了退路，你...想好了没有？”
楚云寒淡然一笑，轻轻抚过手中的终末之湮，将其收进了内景本源宇宙中。
“我本就没有退路，何谈选择？”
“悟以往之不荐，知来者之可追，生死轮回，万千荣光，皆为过往之云烟。”
“道在心中生，悟则明如镜，大道方显其真。”
“谓之落子无悔，亦不过是...散我心中意难平罢了...”
“塔爷，经此一别，你我或许永无再见之日...”
“若是...我回不来，那...”楚云寒话音一顿，随即轻轻摇头，自嘲一笑。
“那便回不来吧...”
他静静地立于虚空中，全身忽然绽放出无量玄光，无尽道韵于虚无中显化。
下一刻，他的内景本源宇宙化为了一个璀璨的绚烂光球，照耀寰宇。
“唉...”归墟之塔神色复杂地看着璀璨耀眼的楚云寒，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一步步走向了光球，瞬间没入其中。
当归墟之塔进入内景本源宇宙之中，楚云寒这才释然一笑，周身的无量玄光与无尽道韵如同万流归海，不断涌入了内景本源宇宙。
而他的气息也伴随着无尽本源的逸散开始极速衰退，直到从十四阶巅峰掉落到十四阶初期，他方才停了下来。
内景本源宇宙所化的璀璨光球静静地悬浮于他的面前，他凝视许久，右指轻点眉心。
一滴仿佛能够压塌这无尽寰宇的玄黄精血漂浮而出，转瞬间便将光球覆盖其中。
原本光球那照耀宇宙的璀璨华光骤然消失，收敛了一切威压与气息，彻底融入了这方无尽的混沌虚无中。
楚云寒随后轻轻一挥手，身前那片虚无仿佛少了点什么，但下一瞬便再次恢复了死寂。
他默默地看着无尽虚无深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然后转身盘坐于混沌虚无，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混沌无纪元，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这片陷入死寂的虚无宇宙，忽然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东西。
不可察、不可知、不可念、不可想！
盘坐于混沌虚无的楚云寒并未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没有任何的气息波动，仿佛存在于这片死寂的宇宙，又仿佛不存在于一切感知中。
祂身形虚幻，面容无相，只是默默地看着楚云寒。
“你在等我？”
一道玄妙的声音在楚云寒心中响起，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看向了那个不知何时显化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他看着那张无形无相的面孔，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点头：“对，我在等你！”
“你知道我会来？”
“你一定会来！”
“为何？”
“因为有趣！”
“有趣？”祂忽然轻笑了起来。
楚云寒平静地看着祂，同样笑了起来，轻声道：“我知道，在无限多元宇宙，能够让你们感兴趣的东西不多了。”
“永恒的时光便意味着无趣，在所有生灵心中最珍贵、最渴求的一切，在你们眼中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虚妄罢了。”
“原初之地也好，诸天万界也罢，在所有生灵眼中那些至高无上的存在，都只是你们随手布下的一步闲棋而已。”
“对于你们来说，终末污染、纪元终结、文明重启，都不过是心血来潮的一场游戏。”
“在我洞悉了诸天万界运转的真相，还能够顺利复苏之后，我便明悟了这一点。”
“你们在乎的是，在这无尽的纪元中，是否有生灵能够引起你们的兴趣。”
“而我，恰恰就是那个引起你们注意的生灵！”
祂似笑非笑地看着楚云寒，轻声道：“你既然已经明悟了十五阶的权柄为何物，难道就不想尝试一下？”
“那不是你拼尽一切，死中求生才得来的一丝希望吗？”
“我给了你机会，让你再次复苏于这方破灭的宇宙中，甚至允许归墟之塔摆脱命运的束缚，成为你的伙伴和退路。”
“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放弃，止步不前吗？”
楚云寒摇了摇头，满脸苦涩道：“甘心？”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当然不甘心了！”
“可我再怎么不甘又能如何？”
“归墟之塔曾告诉我，你们沉眠于真实之门中，可我知道，那不过是一种虚幻的错觉而已。”
“在这多元宇宙，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你们陷入沉眠？”
“之前在冥墟，我能够顺利复苏，我心中便已知晓。”
“我们做过的一切，谋划的一切，都不可能瞒过你们。”
“我们就像一群在戏台上演戏的戏子，自以为是在诠释自己的人生。”
“其实不过是一个早已写好结局的剧本上，拼命表现的一群小丑而已。”
楚云寒忽然笑了起来，眼中带着一缕明悟与释然。
“其实，你们根本就不在意，是否有生灵妄图窥探十五阶之玄妙，更不在乎是否有人会对你们造成威胁。”
“因为无尽纪元以来，本就没人能够染指你们的权柄。”
“不管那些妄图染指的生灵有多么的惊才绝艳，都不可能再突破到十五阶了。”
“因为，多元宇宙根本就无法再多承载一尊十五阶的存在！”
祂不由得抚掌而笑，看向楚云寒的目光中那丝兴趣也越发的浓郁。
“有意思...你比我预想的要更加有趣...”
“小家伙，你既然知道真相，为何又要做无用之功？”
楚云寒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那张无形无相的脸，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想知道一个真相。”
“这多元宇宙，是否真的有十五阶的存在！”
似乎是楚云寒的回答超乎了祂的预料，祂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道：“原来如此！”
“你从未真正信任过任何人，尤其是归墟之塔！”
“无论是终末污染、真实之门，还是曾经抹除你存在痕迹的存在，亦或是你之前在冥墟中所遭遇的另一个自己。”
“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这一切，你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归墟之塔和终焉之城在布局。”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求证一件事。”
“创造了原初之地的我们，是否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