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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461章不是她(第1/2页)
空气里是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灯光照下,将地上的那张脸照的无比清晰。
安然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眼神也不断发直。
手里的枪,也忘了重新抬起。
那张脸。
是老旧照片里泛黄的脸。
是父亲安建军口中念了二十年的脸。
是自己梦里那张模糊又温暖的脸。
林良玉。
她的母亲。
怎么会?
怎么可能是她?
安然的脑海里乱成一团。
儿时模糊的记忆,录音带里沙哑坚定的声音,还有眼前这个满身罪恶的夫人。
三者的形象疯狂交错,撕扯着她的神经。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夫人动了。
她撑着地面,缓缓的坐了起来,右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脸上却没有痛苦的表情。
她抬起头,看向安然。
然后,顶着那张属于林良玉的脸,露出了一个不协调的笑容。
“怎么?”
“我的好女儿,见到妈妈,不认识了?”
那声音冰冷,沙哑,带着一丝戏谑。
可那张脸,那张嘴,分明是安然日思夜想的模样。
这种感觉让她的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吐出来。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眼前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但她又知道,这肯定是假的。
她想冲上去确认,又恶心地只想立刻杀了对方。
“你……到底是谁?”安然的声音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似乎很享受安然此刻的痛苦和挣扎。
正当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之时。
陈征动了。
他没有犹豫,一步上前,直接一脚踢在了夫人那把掉落在身边的重型手枪上。
手枪旋转着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零件碎了一地。
紧接着,陈征反手扣住她完好的左臂肩关节,猛的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很清晰。
“啊!”
剧痛之下,夫人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陈征死死的按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动弹不得。
陈征看着地上的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张脸,是林良玉。”
“但你,不是她。”
这句话,让安然混乱的脑海清醒了一些,将她从那种撕裂的状态里强行拽了出来。
对。
脸是。
但她不是妈妈!
这个认知没有让她好受,反而带来了更深的痛苦。
仇人顶着至亲的脸,用最恶毒的语言,享受着你的崩溃。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陈征的声音加重了几分,按着对方肩膀的手也随之用力。
夫人被按在地上,双臂尽废,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发出一阵怪笑。
她无视了陈征的逼问,反而偏过头,用那双属于林良玉的眼睛,死死盯着安然。
下一秒,她脸上的恶意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模仿出来的温柔。
她用一种安然只在梦里听过的,属于母亲的轻柔语气,缓缓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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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
轰!
安然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
“我他吗杀了你!”
一声怒吼之后,她整个人便猛的扑了上去。
她没有用枪,而是直接扑到夫人身上,双手死死的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一股失控的杀意,从她身上疯狂的涌出。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纯粹的,不计后果的,想要亲手杀死一个人。
陈征没有立刻拉开她。
他只是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观察着夫人的反应。
在安然掐住她脖子的瞬间,他清楚的看到,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恐惧和窒息的痛苦。
这说明,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她是真的占据了这具身体。
并且,陈征也注意到了,在剧烈的挣扎中,对方的脸上那道细微的缝合痕迹,愈发明显起来。
“啊……啊……”
夫人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她艰难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
“林良玉……早就……没了……”
“留下的……只是……更有价值的东西……”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扎进了安然的心脏。
她手上的力道猛的一松。
没了?
什么叫没了?
更有价值的东西……又是什么?
陈征知道,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
安然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再说下去,说不定要有PTSD了。
他当机立断,一步上前,抬起手,一记精准的掌刀切在了夫人的颈侧。
后者连哼都没能哼一声,脑袋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安然还保持着掐脖子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浑身都发抖起来。
陈征沉默着,伸手将她从那具身体上拉了起来。
安然站着,眼神空洞,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
陈征知道,她现在比中了一枪还疼。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手,将昏死过去的夫人一把从地上拎了起来,拖着她。
他拖着她,走过安然身边,目光落向了中厅后方。
在那面巨大的防弹玻璃后面,一排排服务器的指示灯,正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陈征停下脚步,轻声道。
“她的嘴会骗人。”
“机器不会。”
安然缓缓抬起布满泪痕的脸,通红的眼睛,也看向了那片幽蓝的灯光。
随后,陈征将昏死过去的夫人像拖破麻袋一样,毫不怜惜地拽到了服务器区的中心。
他从墙角的设备箱里扯出几根高强度数据线,动作麻利的将夫人的四肢和身体,死死地捆在了一根粗大的金属冷却管道支架上。
做完这些,他没有停下。
而是捏住夫人的下颌,手指发力。
只听“咔哒”一声,便卸掉了她的下巴。
这样能防止她咬舌自尽,或者用其他方式自我了断。
安然站在一旁,眼神空洞的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她的脑子依旧是乱的像一团浆糊。
那张脸,那张属于母亲的脸,此刻就在几米外,无力的垂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陈征倒也没去看她。
毕竟现在任何语言上的安慰都是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