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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消失的六子,谁在拿小林将军当枪使?(第1/2页)
林枫把青瓷茶杯往紫檀木桌面上一搁。
“回话。”
他看着副官伊堂。
“一条大佐正在静修,没空接阿猫阿狗的电话。”
伊堂军靴一磕,转身推门出去。
森岐从沙发上蹦起来。
“小林阁下!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楠木中将那头倔驴早晚会直接联系上一条,一旦对质……”
林枫拔出象牙雪茄剪,切掉茄帽。
“联系上又怎么样。”
“他要是不敢干,我们自己干。”
森岐半张着嘴,后半截抱怨卡在嗓子眼里,憋得满脸通红。
靠在窗边的长野双臂抱胸,冷眼旁观。
也是。
这件事从头到尾是小林一手操办。
查抄善堂是小林下的令,冒充一条实孝是小林起的头。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何乐而不为。
森岐重新坐回沙发,把腿翘了起来。
.....
次日上午,杨树浦厂区外。
大岛的军用吉普踩死刹车,轮胎在碎石路上拖出两道黑印。
扬起的尘土还没落下,大岛的脸先绿了。
铁丝网外头,黑压压的人头看不到边。
五千多人。
男女老少挤在铁丝网外面,衣裳褴褛,肋骨根可数。
小孩子靠在大人腿边,连哭的力气都省了。
大岛搓了搓后脑勺,满脸苦相。
“将军,我们的工厂现在用不了这么多人。”
他掰着指头算。
“我跟汤恩那边说好的是两千人,结果消息传开了,逃荒的一窝蜂涌过来,拦都拦不住。”
他试探着加了一句。
“不如……挑出两千个青壮,剩下的装船扔去本土挖煤?或者直接驱散?”
林枫没接话。
他站在厂区围墙的阴影里,看着队伍最前面一个妇人。
妇人背上绑着个婴儿,用半条破麻布裹着。
婴儿的脸像核桃一样皱缩,嘴唇干裂,一声不吭。
活人跟死人的区别,就剩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
“扩建。”
大岛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将军?”
林枫转过身,眼神狠戾。
“我说了,扩建外围厂区。”
“全收。五千人不够,后面还有来的,照单全收。”
大岛急了。
“我们的粮食配额……”
林枫打断他。
“每天两顿掺了高粱皮的稀粥,饿不死就行。”
林枫拔高了音量,确保周围几个岛国监工听得一清二楚。
“帝国需要不知疲倦的机器。”
“这些支那难民没有退路,给口馊饭就能日夜开工,去哪里找这么廉价的耗材?懂吗?”
大岛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对“剥削天才”的敬畏。
“将军高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看着大岛屁颠屁颠跑开的背影,林枫松了一口气。
能救一个是一个。
林枫来到工厂的办公室,赵铁柱就走了进来。
“昨晚的事查清了。”
他把一张名单摊在桌上。
“刀疤脸,本名曹大勇,盛老三手下看场子的。”
“连同他带的十二个人,全部控制住了。”
林枫坐进椅子,没看名单。
“有一个人没找到。”
“谁。”
赵铁柱眉心拧成个疙瘩。
“外号六子,跟在刀疤脸后面那个最不起眼的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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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跑了,弄堂里翻了个遍,人间蒸发。”
林枫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六子。
一个跑龙套的小角色,偏在事发当晚消失得干净净。
这不是巧合。
百乐门那种地方,盛老三坐镇的场子,一般的混混打死都不敢闹事。
有人把刀疤脸推到自己面前,又在自己和盛老三撞上之后干净利落地收了尾。
整场戏,他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一遭。
不过……结果倒也不亏。
宏济善堂五十八个鸦片行的账本在手里。
阴差阳错,反倒捞了条大鱼。
设局的人图什么?
算了,到时候狐狸的尾巴自己会漏出来。
林枫换了一个话题。
“中原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赵铁柱的神情僵了一下。
他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份电报抄件,递过去。
“旱灾,蝗灾。黄泛区溃堤引发的大绝收。”
“四十三个县,地里连草根都被刨干净了。”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窗外传来生产区方向隐约的人声。
那五千个逃出来的,是幸运的。
“国府驻军五十万,汤恩伯二十万,蒋鼎文三十万。”
赵铁柱咬着牙。
“这帮畜生还在按丰年的标准征收军粮!”
“交不上来?扒房子、牵牛、卖儿卖女!”
林枫一把将电报纸攥在手里。
字字滴血,在当权者眼里,不过是公文上轻飘飘的四个字。
水、旱、蝗、汤。
林枫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前世的历史书。
四百二十万石军粮配额。
如果不逼国府一把,中原大地会多出三百万具的尸骨。
山城那帮喝兵血的官僚指望不上,只能找那一边了。
“这份情报上报了没有?”
赵铁柱说。
“报了。”
“山城那边回电说,我们的数据跟中原省政府的官方报告完全对不上。”
林枫把纸拍在桌上。
对不上。
当然对不上。
那帮人为了头上的乌纱帽,把三千万人的死活压在公文里,字斟句酌地往小了写。
果党这边是指望不上了。
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现在军粮配额是四百二十万石。
如果能用舆论再逼一把,压到两百万石……
少征十万石粮,几十万条命。
这事靠山城那帮人搞不成。
他们自己就是利益链上的一环。
只有一条路。
红党。
只要陕北方面把真实灾情公开发出去,国际舆论一跟进,山城想捂都捂不住。
“刘长顺人在哪儿?”
“虹口。”
“让他过来一趟。”
.....
下午,法租界霞飞路,三元楼二层雅座。
大岛抹着额头的虚汗,急匆匆推开隔扇门。
桌上摆着绍兴黄酒和一盘白斩鸡。
韩冲坐在长条凳上,筷子夹着半块鸡肉,嚼得津津有味。
旁边,卢三七正在认真地对付一碟茴香豆。
两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不知情。
大岛坐下后,端着酒杯,一脸困惑。
“韩先生。”
“盛三爷……没有来?”
韩冲的筷子悬在半空。
“太君说笑呢?不是您联系盛三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