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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顾长官的经典战术——刘峙(第1/2页)
刘峙站在徐州指挥部的作战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根红蓝铅笔,脸上的表情很轻松。
他的参谋长站在旁边,手里捧着文件夹,正在逐项汇报各师位置。刘峙时不时点一下头,偶尔插一句点评,语气从容,派头十足。
毕竟按照现在的进程,真的是优势在我。坚守阵地,胜利真的指日可待,冯阎联军是拖不起的,他们的地盘都是贫瘠之地,而且人多心不齐,所以他们拼了命的进攻,迟则生变。
而刘峙只要坚守住,就可以大量杀伤敌军,防守还不会产生大量伤亡。
“诸位,此战我军防线沿陇海铁路一字铺开,你们看——”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从东到西划了一条线,“恰似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顾总指挥当年在徐州就是用这个布阵,大破张宗昌和孙传芳的直鲁联军。什么叫经典?经典就是可以复制的。”
参谋在旁边小声纠正:“钧座,顾总指挥那次是野战歼敌,咱们这次是——”
“防守也一样!”刘峙大手一挥,打断了参谋长的技术性纠正,“原理是相通的。孙良诚攻了快一个月,除了在咱们阵地前面丢下上万具尸体,捞着什么了?他现在弹药快见底了,士气也快见底了,再耗他十天半个月,不用咱们打,他自己就得散架。到时候我带着你们一路推到郑州,你们个个都是功臣。”
指挥部里响起一阵附和声。几个参谋已经在盘算着打完仗之后能不能谋个外放差事,团长们则盘算着能缴获多少西北军的军械弹药。气氛正热络着,电讯室的副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色不太对劲。
“钧座,南京急电。”
刘峙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没了,表情从得意变成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被命运捉弄的荒诞感上。
“主动出击?速战速决?校长这是…………我军防守占尽优势,眼看就要把冯军耗得油尽灯枯,此时主动野战,不是等于把之前的战果拱手相送吗?”
参谋长凑过来看了电报,也傻了。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刘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优势在我。”
忠于校长就行了,按他的命令,打输了他来顶,要是不听命令自己就要吃瓜落了。
五月十一日,总攻如期发起。中央军凭借炮兵火力优势,初期进展确实可以用“势如破竹”来形容,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往西北军阵地上砸。
五月十五日就攻占了豫东重镇归德。更让蒋校长兴奋的是,晋绥军守将姜明玉被成功策反,反蒋联军的前线将领万选才被活捉。
蒋校长在南京的办公室里接到捷报,当场决定亲自乘火车到商丘前线督战。火车还没到站,他已经在车厢里对着地图用红笔圈了兰封和开封,圈完之后把笔往桌上一拍,对身边的参谋说了一句被历史反复打脸的名言:“速战速决,优势在我。”
然后冯裕详开始动真格的了。
西北军主动放弃前沿阵地,诱敌深入,在兰封、杞县、通许一线布下倒三角纵深伏击圈。吉鸿昌和孙良诚的主力隐藏在黄河大堤两侧,孙连仲的精锐骑兵集结在右翼待命,只等中央军钻进袋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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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中央军前锋推进到兰封正面,冯裕详下令全线反击。战斗一打响,刘峙就发现自己不是围住了敌人,而是钻进了敌人的口袋。
吉鸿昌和孙良诚从正面强攻击穿中央军主阵地,孙连仲的骑兵从右翼迂回直插后方,把他的退路拦腰斩断。三道夹击,环环相扣,刘峙的嫡系部队腹背受敌,建制被打散,重装备全部丢弃在兰封以西的泥泞道路上,士兵们踩着被遗弃的军旗和武器往归德方向狂奔,一路上到处都是负伤掉队的伤兵和被炸毁的辎重车。
第一次兰封战役,中央军惨败。
消息传到商丘前线指挥部,蒋校长站在地图前,手里的指挥棒悬在半空中落不下去,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身边的何英钦说了一句:“敬之,你说得对。”
随即匆忙从商丘登上返回徐州的专列。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几个月的心血,几万人的伤亡,换来的是一场被反包围的大溃败。他下了死命令:组织反攻,夺回兰封。
但刘峙的部队已经被打得精疲力竭,三次反攻全部被西北军击退,白白又损失了大量精锐部队。最惨的是教导第一师,这是蒋校长亲手培养的样板部队,清一色黄埔军官,装备最新最好的捷克式轻机枪和法式迫击炮,结果在兰封外围被吉鸿昌的骑兵一个冲锋就打穿了防线,伤亡过半,溃不成军。
蒋校长在遭受到巨大损失后,终于不再提“速战速决”了。他连夜在徐州召集紧急军事会议,重新部署,令陇海路、平汉路所有部队转入全线防御,同时急调防守北线的新一军主力火速南下徐州前线,填补防线缺口。
原本准备一举击溃冯军的蒋校长,不得不把他最不愿动用的预备队拉上场。新一军星夜兼程赶到徐州时,前线的溃兵正沿着铁路线往东涌,伤兵互相搀扶,丢盔弃甲,场面混乱得像一锅被打翻的粥。
这场大败的唯一正面作用是,它向所有人证明了刘峙在战前说的那句话是对的,防守占尽优势,主动野战等于把优势拱手相送。
至此,战局从开战之初中央军的优势,转化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
此时的顾长柏正蹲在电解铜厂的车间里,看着第一炉电解铜从阴极板上揭下来。铜板表面光滑平整,在工厂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矿场经理敲了敲铜板,铛铛响,然后转头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用带着浓重中西部口音的英语说:“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六,够格卖到纽约金属交易所了。”
顾长柏还没来得及说话,老麦克尼什拿着一份电报急匆匆走过来。电报是刘尧宸发来的,只有几行字。
他看完电报,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走出车间,站在铜厂门口的石子路上。
“校长优势在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走向电讯室,口述了一份给刘尧宸的回电:“新一军增援徐州后,以稳为主。守住防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冯军善于野战,不要在开阔地带跟他们的骑兵纠缠。如有战机,小打小闹即可,不必请示。另,密切关注晋军动向,新一军南下后,墨三的兵力捉襟见肘,提醒他小心。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