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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她没有害陆彧
陆厌面无表情。
他只是轻轻地说：“她没有害陆彧。不能因为陆彧救了她，就变成她害了陆彧。事情究竟是如何，还没有定论。”
陆老夫人更为生气。
她又是几巴掌甩在陆厌身上：“你忤逆不孝！色令智昏！”
陆厌没有躲，也没有退，任那些巴掌落下来。
他神情很淡：“奶奶，我说的是实话，不管陆彧做什么，那是他的选择，不应该也不能将罪过强按在她身上，这不公平。”
陆老夫人被他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这时，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身穿白大褂的医疗团队快步赶来，为首的人大约五十多岁，面容沉稳，目光锐利，一看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专家。
他在陆厌面前停下，微微颔首：“陆总，在里面吗？”
陆厌点头：“嗯，留一个人处理一下伤员，其他的，进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猛地挡在了手术室门前。
陆夫人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兽。
她虽口不能言，但挥着手，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随后，她看向陈菀，让陈菀代表她说话。
陈菀脸色难看，硬着头皮开口：“陆先生，这里是医院，有专业的医生，夫人的意思是，不允许你的人进去。”
陆厌没有看她，目光越过陈菀，直直落向陆老夫人：“奶奶，她会耽误陆彧救治时间。”
陆老夫人冷着一张脸。
两人相对着，好似无声的对峙。
片刻后。
她朝着陈菀说：“让开！”
陈菀唇瓣翕动着。
终究什么也没说，低着头，默默地退到一旁。
她能让，不代表陆夫人愿意。
陆夫人眼睛充血，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她拦在手术室外，谁上前，她就像是疯了的野兽，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那是本能，野兽护卫幼崽的本能。
陆厌喉结滚了滚，眸底掠过一丝轻微的异样。
像是尘封了很久的记忆，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他凝着陆夫人的眸子，兀地开口：“妈。”
这一声妈，喊得有些突然。
陆夫人的挣扎猛地顿住。
她怔怔地看着陆厌，那双疯狂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瞬间的茫然。
像是不认识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什么别的人。
陆厌接着说：“晚一分，陆彧的危险就多一分。”
陆夫人僵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的犹豫，陆厌身后的医疗团队从陆夫人身侧鱼贯而入。
手术室的门再次合上，将他们吞没。
灯光漏出来一瞬，又迅速被隔绝。
像是零星的希望，充盈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陆厌收回目光，看向医疗团队中留下的那一个人，抬手指了一下棠溪：“过来，给她包扎。”
棠溪没有拒绝。
疼痛持续漫上来，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刷着她的神经。
她脑子也越发混沌。
被点名的医护人员赶紧提着药箱过来，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替她消毒、清创。
剧烈的疼痛，让棠溪止不住的发抖。
陆厌站在她身边，稳稳揽住她的肩膀。
棠溪靠着他。
淡淡的薄荷味窜进她的鼻子里。
是他独有的气息。
她抬头，眸中浮着薄薄的水雾。
明明没在哭，可那双眼睛看上去比哭还要让人心疼。
在她被万人所指时，他竟然还站在这里。
没有退开，没有犹豫。
陪着她，一起受着。
棠溪紧绷了太久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
她依靠着他的身体，指尖抓着他的袖口，捏得发白。
陆厌俯下身，大手覆上她的额头。
掌心里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握着一块烧着的煤炭。
“好烫。”
他眉头皱起：“你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