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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冷的空气，苍白没有声息的人，压抑的啜泣声，交错成了一首悲伤的曲调。
老太太泣不成声，视线被眼泪模糊。
鹿念初站在一旁，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这一幕，她的脸色好似也被那层白布染白了，情绪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
有些缓慢的脚步声靠近，有人站在了她的旁边。
鹿长明红着眼眶，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声音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初初，爸爸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鹿念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她的唇抿了起来，没有给出回应。
鹿长明很是难过，“你……跟你妈妈说说话？她一直在念叨你，一直很想你……”
鹿念初缓慢地转过头，水眸无波无澜地看向他，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极其难听的声音，仿佛声带被撕裂，粗嘎又尖锐。
鹿长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你的嗓子怎么了？”
鹿念初闭上嘴，随即拿出手机打字，“苏晴下毒，我的嗓子坏了，顾灼野的眼睛看不见了。”
她只是把事实说了出来，其他的多余一个字都没提。
鹿长明的身体却剧烈地摇晃了两下，脊背更加的后楼，好似随时要摔倒一样。
是他们的错。
他们错得离谱！
选择弥补苏晴，疼爱苏晴，忽略了自己女儿的感受，容忍着苏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自己的女儿。
过往的一切浮现上来，鹿长明懊悔不已，可现在为时已晚。
错误已经铸成，林序秋临死都没能听见自己女儿的声音，而这些因果都是他们造成的。
他还有什么资格奢求鹿念初的原谅？
还怎么有脸，让她跟林序秋说说话？
鹿长明痛苦地捂住脸，自责的情绪浓稠得好似化不开的浓墨一般。
良久，鹿念初上前扶住老太太的手臂，冲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再哭了。
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也会承受不住的。
老太太哭得几乎站不稳，被鹿念初搀扶着，走出了太平间。
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老太太擦拭干净眼泪，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鹿念初拿着手机打字，“外婆，你要注意身体。”
老太太眼神有些空洞地看向前方，叹息一声，说道：“我其实一点都不怪她，我只是怨我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及时地发现端倪，如果我早点发现她被那个女人带坏了，或许一切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了。”
鹿念初静静地听着，在老太太看来，那毕竟是她的女儿，又能有什么错呢？
她们母女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沟通，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所以老太太恨不起来。
但她无法共情。
她想到了自己从小到大经历过的事情。
她找不到借口说服自己不去怨，不去恨。
她微微低垂着脑袋，听着老太太絮絮叨叨说着从前的事情，说着林序秋小时候的事情。
良久，鹿长明走了出来，说道：“妈，明天我安排阿秋下葬，您来吗？”
老太太点头，“来的，我得送送她。”
鹿长明又看向了鹿念初，嘴唇颤抖，却无法说出一个字。
鹿念初这时忽然站起身，朝着太平间内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