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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园。”
蒋清欢语气平静地说：“我去看看他的情况如何了。”
鹿念初微微一顿，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蒋清欢说：“你在家好好休息吧，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好。”
鹿念初点了点头，小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蒋清欢吃了早餐就离开了，鹿念初则是回到了房间，直接把自己丢进了被子里。
她需要大量的睡眠来麻痹神经。
以为过去一晚会好受一些，却没想到，心里反而更加难受了。
那些诛心的话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她痛恨自己还会因为那些话而伤心，却也无法控制那种情绪。
这一觉睡得也不是很好，频繁的做梦，梦里总是穿插着一开始和他在一起时的场景，让她宛如置身于甜蜜的梦境之中。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鹿念初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心里像是破了大洞。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摸出来一看，是疗养院的电话。
鹿长明在疗养院。
她微微蹙眉，接通电话，语调很是冷漠，“喂？”
“鹿小姐您好，您的父亲病危已经送进了抢救室，您现在方便过来一下吗？”
是疗养院的工作人员。
鹿念初闭了闭眼，说：“我很快到。”
她驱车前往疗养院，一路上心情都格外的平静，树影不断闪烁而过，很快就看见了建立在了半山的疗养院。
她走了进去，而这个时候，鹿长明已经从抢救室出来了。
医护人员看见她来，便说道：“您父亲是突发的急症，不过好在已经抢救过来了，再观察几个小时脱离生命危险就没事了。”
鹿念初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旋即，她去了病房。
疗养院的条件很好，空气中的消毒水的味道都不那么刺鼻，暖色调的装修，让人住着心情舒畅。
每个房间都有专门的护工照顾这里的人生活起居。
护工见到她来了，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鹿长明躺在床上，脸色极其苍白，头发已经白了一半，此刻正昏迷着。
鹿念初坐在了椅子上，眸色平静地看着他。
脑海中浮现出了过去发生的种种一切，她对鹿长明和林序秋的感情早就消磨殆尽了。
之所以还赡养他，不过是因为那十年的养育之恩。
房间内很是安静，她拿着手机浏览着各种视频。
“初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
鹿念初微微一顿，抬眸看去，就见鹿长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你来看我……你是不是原谅我了？”鹿长明说话很是困难，眼神也不似从前那样清明，很是浑浊，却染着浓烈的情绪。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鹿念初语气很是平静地说道：“之所以来，只是看看有没有需要我签字的地方，但是很遗憾，你活了。”
鹿长明的胸口剧烈起伏，因为她的话，他的情绪格外得激动。
检测着他身体的仪器都发出了警报声，医护人员很快就冲了进来检查他的情况。
鹿念初让开了位置，站在了远处，漠然地看着这一幕。
而鹿长明的视线一直紧紧落在她的身上，嘴唇颤抖发紫，想说些什么，却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