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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野站在那里，微微低头，像是被训斥的孩子一样，不敢还嘴。
林慕鱼乐不可支，说道：“让你装，呵呵呵。”
鹿念初看向了那些佣人，拿着手机打字说道：“以后再遇见这样的情况，不许他出去，他要是感冒了，扣你们的工资。”
佣人们：“……”
其实，他们也挺无辜的。
都是主人家，到底应该听谁的？
“我错了。”
顾灼野干脆利落地道歉，语气很是诚恳，“初初，你不要生气。”
看着他认错态度这么良好的份儿上，鹿念初倒也没有跟他计较，她拉着他，让他坐在了沙发上，而后拿着手机打字说道：“我先去换一下衣服。”
“好。”
他听着鹿念初的脚步声远去，直到楼上传来了关门声。
顾灼野微微转头，面向林慕鱼，说道：“谈个合作。”
林慕鱼的语调很冷，“干嘛？”
顾灼野说：“我追加一千万，买你在她的面前说我的好话。”
听见这话，林慕鱼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吧？”
顾灼野说：“如果她最后没有和我离婚，我再追加一千万。”
林慕鱼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人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她咬住了自己的手指，陷入了纠结之中。
怎么办呢？
好难选择啊。
好多钱啊！
顾灼野的语调淡淡的，“你可以慢慢考虑，我有很多的时间。”
林慕鱼挣扎了一会儿，说道：“先说好了，虽然我收了你的钱，但我不会做伤害初初的事情，我更不会昧着良心去无脑夸你。”
顾灼野应了一声，“可以。”
林慕鱼又纠结了一下，说道：“你等我考虑考虑。”
这是动动嘴皮子，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好话，就能赚几千万。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都划算。
哎呀……太难抉择了。
“……”
鹿念初换了衣服，然后去了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她的头发好似都花白了几分，眼角眉梢的皱纹也加深了些许。
她看向她，悲伤的情绪缓和了几分，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鹿念初坐在她的旁边，拿着手机打字说道：“刚回来，你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老太太迟疑了几秒，才说道：“没多久，也睡不着，就看看雪，但是这雪也没下多大。”
鹿念初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难过，她大概不是在看雪，而是在想林序秋。
鹿念初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迟疑着敲下了一行字，随之冰冷的电子女声响了起来，“外婆，你真的没有怪过她吗？”
当得知自己被亲生女儿下毒的时候，一丝丝的怨怼都没有吗？
“怎么可能没有呢？”老太太的声音苍老而缓慢，“但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想不去看，但我不恨她，我只希望，下辈子我们不要做母女了，我不会做母亲，她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
鹿念初一时间很是心疼外婆。
年轻的时候丈夫不忠，女儿不孝，年纪大了却无力去怨怼什么，她这一生活得也是很辛苦的。
鹿念初没再敲字，而是陪着老太太一起看外面灰白的天空，心中的一切情绪都放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