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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还会发生在医院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可他想多了。
鹿念初拉着他，带着他挨个摸索过去，摸了一样东西之后就会在他的掌心写字。
——【这个是花洒开关。】
——【沐浴露】
——【洗发水】
——【浴巾】
她带着他，缓慢地在卫生间内转圈，每个物品摆放在什么位置，都让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顾灼野的喉咙一阵干涩，他开口问道：“你不帮我了吗？”
鹿念初继续在他的掌心写字：【之前你的伤没好，我得看着点。】
言下之意便是，现在他的伤已经好了，她还帮什么？
那不是添乱吗？
万一再发生擦枪走火的事儿怎么办？
那他们的处境就会更加复杂和尴尬。
见他一直没什么反应，鹿念初松开了他的手机，拿出手机打字，【我去客房洗澡，我今天好累】
顾灼野的薄唇动了动，听见她的脚步声已经走远了，他才开口说道：“我等你回来给我上药。”
“嗯。”
“……”
鹿念初再次回来的时候，顾灼野穿着浴袍，短发湿漉漉的坐在床边。
水珠顺着发丝滴落下来，从他俊美的脸庞上滚落而下，他闭着眼睛，脊背微微弯曲，落寞的好似被人丢弃在路边的大狗一样。
可怜不已。
鹿念初疑惑地打字询问，【你怎么没吹头发？】
顾灼野闷声说道：“我没找到吹风机。”
鹿念初微微抿唇，而后走了过去，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吹风机，站在他的面前，给他吹头发。
嗡嗡的噪音下，暖风穿过了指缝，落在他的发丝间。
她身上是淡淡的香气，丝丝缕缕的萦绕在他的鼻尖，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上瘾，想要更多。
他伸手就抱住了她的腰，手臂肌肉微微紧绷，却没敢太用力的去抱她。
鹿念初的身体一僵，红唇轻抿。
短发很快就吹干了，她把吹风机关了，随即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开她。
顾灼野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
把吹风机归位，鹿念初打开了医药箱，给他上药。
白色纱布一圈圈的缠绕在他的眼睛上，将他英俊的脸遮挡了大半。
撕了后面的胶带，贴好以后，她微微呼出一口浊气。
把灯熄灭，上了床，两个人各自躺在一边，黑暗中，呼吸和心跳声逐渐平息下来。
身旁的人动了动，顾灼野侧过身体，然后一点点地朝她这边靠近。
鹿念初伸出手，直接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再过来。
“初初。”
顾灼野没继续过来了，却幽幽开口，语调染着几分沙哑和落寞。
鹿念初的睫毛颤了颤，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伸手去拿手机，可他却趁机靠了过来，直接搂住她，身体紧紧地贴着她。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身上，两个人身上不同味道的沐浴露交织着。
“我刚刚吃了糖。”顾灼野沉声说道：“外婆给你的是什么味道的？我这个好像是荔枝味的。”
鹿念初伸手去拿手机，她已经点亮了屏幕，可他却翻身覆了上来，鼻尖蹭过她的脸颊，他像是在寻找她唇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