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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选择了第二个。
他答应她，把舟舟交给她抚养，他以为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还是他大哥唯一的血脉，他以为苏晴是爱他大哥的，所以肯定会爱这个孩子。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成了她算计人心的工具。
顾灼野忽然想到，在舟舟还没满周岁的时候，就经常发热，身上出现红疹……
那真的是他生病了吗？
如今听见郑玉琼和他说这些，即便他见过了世间薄凉，人心险恶，可还是禁不住后脊生起了一层寒意。
郑玉琼似乎也知道了这一点，她的声音哽咽了几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出国，我把孩子接到身边来照顾，他就不会遭受这么多了。”
她痛恨自己，悔不当初。
可当时那样的情况，她最优秀的大儿子去世一年，她心力交瘁，只想尽快从伤痛里走出来，所以选择去做了无国界医生。
她当时想的是，或许她可以挽救很多生命，这些生命里，也有别人的孩子和父母亲。
她能救下来一个人，是不是就挽救了一个家庭？
就不会有人会像他们这样痛苦？
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却没有去照顾顾寒川唯一的孩子。
她无比难过和自责。
郑玉琼越想，心里就越是难受，她捂着眼睛，眼泪顺着指缝流淌出来。
如果顾寒川知道自己的孩子曾经被亲生母亲这样虐待，他该有多痛苦？
母子两个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里，许久都没有说话。
夜色深沉下来，别墅内外好似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鹿念初从老太太的房间里出来，便见郑玉琼扶着顾灼野进入了电梯内。
她从楼梯上去，电梯门也刚好打开。
“你们去休息吧，我去陪着舟舟。”郑玉琼看见她，便说道。
鹿念初走了过去，挽住了顾灼野的手臂。
她明显地感觉到了顾灼野情绪的低沉和压抑。
回到主卧，他也一直保持着沉默，被她扶着进了浴室，他也没有开口要她留下来。
鹿念初转身离开，心情是复杂的。
听见舟舟的那些话，没有人的心里能保持平静。
况且，那都是舟舟记得的。
他不记得的呢？
有多少？
不敢深想，细思极恐。
鹿念初去客房洗了澡，回来的时候，便见他已经坐在了床边。
他的头发依旧没吹，白色纱布湿透了，贴在他的脸上。
她好看的秀眉蹙了起来，走过去，把白色纱布拆了下来，擦干他的眼睛周围，重新给他上药。
“我没有做好一个叔叔。”
就在这时，他开口了，嗓音艰涩低沉。
鹿念初给他涂抹药膏的动作一顿，漂亮的唇抿了起来。
他做的还不够好吗？
只要苏晴打电话说舟舟出了问题，无论他在做什么，都会放下，然后立马过去。
他用大量的时间去陪伴舟舟，已经尽到了一个叔叔该有的责任。
甚至，他们的婚姻也因此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鹿念初无法给出评价，她现在不能说话，她索性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