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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顾灼野应了一声，坐在了舟舟的旁边。
舟舟眨了眨大眼睛，看着他，问道：“小叔叔，今天过年，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顾灼野神色一顿，说道：“没有。”
“哦，我知道啦！”舟舟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语气都兴奋了起来，“小叔叔是不是在想小婶婶呀。”
顾灼野淡薄的唇弯了弯，直接承认了，“是，我想她了。”
舟舟嘿嘿一笑，“我还是很厉害的吧？一下子就猜中了。”
“嗯，你很棒。”
顾灼野点了点头，心情没那么阴沉了。
顾承峰这时也过来了，直接坐在了首位，看着顾灼野眼睛缠绕着白色纱布的模样，眉头立刻蹙了起来，问道：“你的眼睛还没好？”
郑玉琼说道：“要是好了，还能蒙眼睛吗？”
“哼，我看就是那个扫把星克你！”顾承峰毫不客气地说道，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鹿念初的嫌弃和不屑。
“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结婚，她姐姐都已经嫁给你大哥了，她还要嫁给你，这像什么话？！”顾承峰的语气越来越嫌弃。
郑玉琼的眉头蹙了起来，说道：“行了，好好的过年，我们一家人团聚，说其他的事情干什么？”
“这是一家人吗？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老太太怎么可能一个人在国外过年？”顾承峰已经知道了顾灼野为什么把顾老夫人送出国了，所以十分的生气。
“你少说两句吧。”郑玉琼很是头疼，她之前再三叮嘱顾承峰不要和顾灼野针锋相对，他倒是听了，结果现在反而开始数落鹿念初了。
这不是在挑衅顾灼野吗？
难道他还看不出来，如今的顾灼野对鹿念初有多死心塌地吗？
她不断地给顾承峰使眼色，只可惜，顾承峰根本没看她，还在一个劲儿的说。
“等你的眼睛好了，你就跟她离婚，然后你亲自去国外把你奶奶接回来，好好给她老人家道个歉，那可是你奶奶，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那样对她？”
顾灼野把筷子放下了，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响，餐厅内的气氛顿时压抑了起来。
郑玉琼心道不好，连忙劝说道：“灼野，你别听你爸的，咱们吃饭……”
“信不信，我也把你送去国外？”
顾灼野面向顾承峰，语调冷淡，不见怒色，但周身的气势十分凌厉迫人。
“啪！”
顾承峰愤怒地一拍桌子，指着顾灼野怒骂，“你什么意思？你还想针对老子是不是？你究竟是不是人？你为了个外人，和自己的家里关系闹得这么僵，当初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顾承峰！”
郑玉琼大喊一声，眼睛都气红了，“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呜……”
而这时，坐在一旁的舟舟忽然小声地哭了起来。
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尤其是看着顾承峰，像是看什么可怕的恶魔一样。
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餐厅内的几个大人表情都是一阵僵硬。
顾承峰意识到自己的过火，连忙收敛了情绪，他朝舟舟走了过来，温和地哄道：“别怕，爷爷和小叔叔开玩笑呢，我们在演戏呢，别怕。”
“呜……奶奶。”
舟舟却躲开了顾承峰的手，看向了郑玉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