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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激动，反而显得格外冷静。
“行了，别这么激动。”
声音不大，却一下压住了场子。
“这点数据，你们高兴什么？”
一句话，全场安静。
赵远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现在渠道还没完全铺开，覆盖的不过是林城市，加上周边几个市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等外市铺开，再到外省——”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时候的数据，会是什么级别？
想到这里，不少人呼吸都乱了。
赵远淡淡说道：“别太早高兴，现在才刚开始，接下来才是关键，大家再辛苦一点。”
他微微一笑。
“年底，公司不会亏待你们。”
话音落下，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谢谢老板！”
“跟着赵总干，绝对有肉吃！”
曹谦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亮。
刚才的“350套”，在这一刻，忽然变得不再重要。
那不是终点。
只是起点。
——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家本地的老牌网吧系统公司——方网子网吧管理系统，办公室依旧照常运转。键盘声此起彼伏，电话偶尔响起，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一通电话打进来，节奏被打断。清脆的铃声在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喂？”黄风接起电话，语气平常。可下一秒，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神情明显一沉。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慌乱：“老板，我们这边……有几家网吧，把系统换了。”
“换了？”黄风坐直身体，语气一沉，“换成谁的？”
对面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才说道：“一个新牌子，叫‘长远’。”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黄风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多少家？”他的声音不高，却冷了下来。电话那头报出几个名字，一个接一个。
随着名字增加，他的脸色也一点点变沉。因为这些客户，全都是用了好几年的老客户。
还没等他说话，第二个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老板，我们这边也有客户换系统了！”语气更急。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短短几分钟，电话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停过。
同一个名字，被不断重复。
——长远。
办公室里的人，渐渐察觉到不对劲。有人停下工作，有人抬头对视，还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气氛，从平静，一点点变得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积聚。
黄风缓缓放下电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会议室方向。
“通知一下，开会。”
——
会议室内，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
几名负责人已经坐好，但没有人开口。空气安静得有些发紧，所有人都在等。
黄风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谁能告诉我，这个‘长远’，是哪来的？”
没有人立刻回答。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名字，其实并不完全陌生。
只是——从来没有被当回事。
一个新牌子，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根本不配进入他们的视线。
可现在，它正在抢他们的客户。
而且，是最核心的那一批。
市场，已经被撬开了一道口子。
并且，还在扩大。
黄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节奏不快，却压得人心发紧。
“查。”
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没有人敢忽视。
“今天之内，我要这个公司的所有资料。”他目光微冷，语气不容置疑。
“他们的产品、价格、被抢客户，一个都别漏。”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还有。”黄风目光一冷，声音很大，让人不寒而栗，“他们是怎么切进我们市场的？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为什么现在才汇报？”
现在正是黄风发脾气的时候，没有人说话，甚至没人敢抬头。
没过多久，一份关于“长远网吧管理系统”的资料，被匆匆送到了黄风手上。
他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下一秒——
“啪！”
资料被狠狠拍在桌子上。
“我是真的不想发脾气。”黄风盯着众人，声音陡然拔高，“但你们是猪吗？这系统都出来卖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人敢接话。
“现在倒好。”他冷笑了一声，“新市场被抢了不说，连我们已经占住的市场，也被人撬开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都给我想想，我们怎么应对。”
短暂的沉默后，下面一名经理硬着头皮开口。
他翻着资料，语气有些犹豫：“老板，这个‘长远网吧管理系统’……系统功能确实好。”
见没人打断，他继续说道：“比如这个更新功能，对网吧来说很有吸引力，比我们现在的功能要强太多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补了一句：“做这个系统的人……技术水平和设计能力不低啊。”
黄风没有立刻发火。
他重新拿起资料，仔细看了几眼，脸上的怒气反而慢慢收敛。
“确实。”他点了点头，语气低了下来，“不说别的，单从产品来说——”
“如果我是客户，我也会选这套系统。”
“不仅便宜，功能还更强。”
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
黄风合上资料，目光转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技术负责人。
“这些功能，我们能不能做？”
技术负责人其实从拿到资料开始，就一直在分析。
此刻被点名，他深吸一口气：“可以做，但有些功能实现难度比较高，需要时间。”
“多久？”黄风直接问。
技术负责人顿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至少一个月。”
话音刚落。
“一个月？”黄风冷笑了一声，“等你做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骤然变得强硬：“半个月。”
“我只给你半个月时间。”
技术负责人一愣，下意识想解释什么。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黄风直接打断，“我只要结果。”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半个月，是极限了。”他说得很慢，但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技术负责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点头。
死命令已经下达了，看老板的样子他也不敢反驳了。
这时，刚才发言的经理再次开口：“老板，就算技术这边推进，我们这段时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看着资料，语气更谨慎了几分：“以现在的产品和价格，我们确实竞争不过‘长远’。”
这句话，说得很现实。
也是所有人心里的答案。
黄风没有立刻回应。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是在计算什么。
几秒后，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