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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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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萧宇惊骇的表情，贾道人淡淡笑道，「他们如今六识俱灭，只剩一副皮囊活着，看似与生人无异，实际却是已经死了。」
「师兄的意思是......他们是傀儡？」萧宇惊讶道。
尸傀，顾名思义便是尸体化作傀儡。
贾道人外形枯乾，整个人阴气沉沉，倒是符合修行此道的固有形象。
「只可惜他们是死后炼化，灵性终究差了些，对敌也缺少变通，只能当作替死的炮灰，着实可惜。」
贾道人说到这里轻叹一声，随即指向身旁的年轻白面道人左长安。
「这位左师弟就不一样了，他修炼的正是《六泯阴经》，前些日子刚刚破入后天境，成就六泯尸傀之体。」
「萧师弟，若是我不点破，恐怕你也看不出他乃是一具尸傀吧？」
萧宇闻言看向左长安，对方冲着自己抱拳，僵硬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惭愧惭愧，多亏师兄点化我才能有此成就。」
「萧师弟若是修炼《阴经》，我倒是有些心得可以与你分享，助你少走些弯路。」
闻言，萧宇倒吸一口凉气，「若是我理解不错，修炼《六泯阴经》就会变成尸傀，供师兄你驱使？」
「这话说的不对。」
贾道人捋着嘴角稀疏的山羊胡，「都是为了宗门出力，谈不上供谁驱使，若是有天你下山执行任务，也可来我不见峰购买几具尸傀防身。」
「价钱嘛好商量，六泯尸傀贵一点，普通的我可以给你个成本价。」
「嘿嘿，谁叫是我带师弟你上山，这也算你我之间的缘分。」
「等等，等等！」萧宇听他扯远，于是把话题拉回来。
「我修炼《六泯阴经》，然后变成尸傀，成为可以被交易的炮灰，可以这样理解吗？」
贾道人面色如常，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师弟不想要进境快一点的功法吗？」
「拿左师弟举例，自他修炼《阴经》到现在不过半年光景，境界已经破入后天。」
「你知道寻常武道修士到达这一步需要多久吗？」
「不提卡住大多数人的明劲转暗劲，即便是资质最强的天才，修至后天境最快也要五年光景。」
「师弟骨骼惊奇，想必不超过半年便可成就尸傀之体！」
「......」
萧宇听到这里一阵无语。
这贾道人不知道有心还是故意，副作用这么大的功法居然也不藏一下，就这样直白说出来。
就不怕他不练吗？
「那敢问贾师兄，你修炼的是《六泯阴经》吗？」萧宇打量着他问道。
这乾瘦猥琐的样子处处透露精明，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具尸傀。
「那自然不是。」
贾道人倒是实话实说，「我若是六识泯灭，谁来主持不见峰呢？」
「那你炼的什么功法？」
闻言，贾道人脸色一沉，意味深长看向萧宇，带着一点威胁的语气说道。
「萧师弟，你似乎问题有点多了。」
意识到自己犯了修行界大忌，萧宇也是抱拳致歉。
不论是正道魔道，打听别人修炼的功法相当于摸人家底牌，也就是贾道人顾忌同门身份，换作旁人早就不客气离去。
遇上有凶性的，甚至还会不由分说抹杀你。
这样看来，贾道人对萧宇还算忍让。
「好吧师兄，那我就决定这本了！」
「呵呵呵，还是师弟有眼光，回头我让左师弟带带你，不消三天即可入门！」
怀揣着《六泯阴经》离开不见峰，萧宇心情复杂。
不愧是魔门作风，说话办事倒是坦诚，甚至还有些光明磊落的意思。
只是这种对目的不加掩饰的风格，着实让他有些不习惯。
从餐厨拿了点凉掉的肉粥，萧宇回房间支起火炉加热，接着火光，他打开封面有点褪色陈旧的《六泯阴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