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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大冤种终于来了！主播你变了！
此刻，看着直播间里乐翻了天的弹幕，宋哥则是满脸无奈。
他不是想搞什么节目效果。
他是真的想买来试试啊！
对于已经快到极限的他来说，之前那短暂的状态，简直是天降甘霖，如果不尝试一下，真是不甘心。
就在这时候。
宋哥直播间的房管群里。
一个网名叫“魔都老周”的老粉，在看到宋哥被逼得在线认爹后，发来了几张照片。
“宋哥，户口本主页和学号私发你了，拿着！”
“我就是魔都本地的，家里正好有个读初三的臭小子。天天晚上愁得睡不着觉，这几天在家里摔桌子砸碗的，别说他了，我都快疯了。”
“你测测看，要是这玩意真有用，我也整一台去。”
老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宋哥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谢谢周哥！周哥大义！”
“你放心，我用完就把图片删了。”
接着，宋哥飞快地将老周发来的照片和信息填进了那个离谱的购买详情页里。
“付款成功！”
看着支付宝里弹出的扣款两万三千元的提示，宋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打假，还是内心深处那个已经被焦虑折磨到极点的小人在作祟，妄图抓住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假希望。
但不管怎样，钱已经花出去了。
等等看吧。
……
另一边。
星海传媒，第九组直播间。
陆川正扯着嗓子，口沫横飞地吹嘘着“阿尔法脑波”的玄学功效。
突然。
直播间里传来一声提示声。
【叮！您的商品“阿尔法脑波激发仪”已成功售出1单！】
【买家实付金额：22999元。】
副播台上，苏桃本来正在焦虑，此刻怔了一下，目中露出喜色。
卧槽？！
真卖出去了？
还真有大傻子愿意花两万三买个破塑料风扇？
而且还真的按要求上传了户口本和学号？！
陆川心头也是一喜。
来了！
不枉自己在这介绍了这么久阿尔法波的神奇功效，大冤种他终于来了！
这一个阿尔法脑波激发仪，那可就是两万三的客单价。
只要这个大傻子收到货，发现这就是个连灯带都不亮的工业垃圾，反手给自己打个差评然后申请退款。
系统结算成功，百倍返利一触发……
那就是两百三十万的纯利润！
这他妈比抢银行还快！
而且这个买家地址就在魔都，还选择了同城闪送，应该很快就能拿到货。
而这次系统结算的时间，足足还有七天。
七天时间，再大的冤种应该都能发现，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智商税了。
这一次，绝无翻车的可能！
接着，陆川一阵神清气爽，对着直播间里的弹幕们道。
“看到没有，兄弟们，还是有人识货的呀。”
“还有类似需要的朋友，速速下单。”
“不然等会儿，搞不好你们可就没机会了！”
弹幕里则是飘过一阵问号。
“？？”
“就卖出了一台，你就觉得能售空了？”
“笑死，谁家过年不得吃顿饺子？”
“龙国这么大，别的不好找，冤种到处都是，更何况谁知道这是不是主播你的托啊？”
“这破智商税，谁爱买谁买！”
……
而宋哥在下单了以后，还额外付了五百块的红包给同城骑手，嘱咐快点给自己送过来。
重赏之下，甚至不到一个小时，宋哥的门铃声就被敲响了。
直播间里，粉丝们满脸都是看乐子的表情。
“来了来了。”
“宋哥当场叫爹，还得花两万三买的智商税来了。”
“我倒要看看这东西有多离谱。”
而这时候，宋哥满脸都是迫不及待，赶紧拿美工刀划开了同城特快送来的纸箱。
“兄弟们，脑波激发仪送来了。”
“说实在的，这玩意要是再不来，我都准备睡觉去了。”
“熬不动，真的熬不动了，法考太难了，我都准备看命过了。”
一边说着，宋哥一边撕开包装纸，将里面的东西抓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电脑桌前。
那是一台极其简陋的白色塑料机器。
外壳的接缝处甚至还有没处理干净的毛边，顶部那一圈劣质的七彩LED灯带显得格外刺眼。
近距离看到这台阿尔法脑波激发仪，整个直播间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笑声和嘲讽淹没了。
“就这破玩意要两万三？哈哈哈哈！”
“我看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的香薰机都比这个有质感！”
“宋哥糊涂啊！你这两万三拿去洗浴中心点几个技师放松一下不好吗，非要给这骗子送钱！”
“赶紧插电看看，我倒要看看这风扇能吹出什么阿尔法脑波来！”
看着桌上这个粗糙得令人发指的玩意儿。
宋哥心里也是一阵摇头。
他觉得自己真的像个绝世大傻逼，居然真的对这玩意儿抱有过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之前那种感觉，没准就是自己放松了一下，换了换脑子才带来的。
为了这玩意花两万三，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好在自己是主播，还能搞点节目效果。
如果真是个普通学生，或者是学生家长，买这玩意那真是拿钱打水漂了。
于是紧接着，宋哥心头对此也不抱任何希望，而是呵呵一笑道。
“行，我今天就给大家亲自试试，这个两万三的智商税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随后，他便咬牙切齿地抓起插头，插进了电源。
咔哒。
他按下了机器上的唯一一个开关。
瞬间，那一圈七彩跑马灯亮了起来，一股低频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弹幕立刻飘过一片“吵死了”、“这噪音能让人静下心来就有鬼了”。
然而连续学了好多天，脑力、精神都已经达到极限的宋哥，在听到这一阵低频嗡鸣声的时候，则是体会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而且比起之前，这种感觉要强烈太多。
滋啦！
就像是一盆极其冰冷的阿尔卑斯雪水，兜头浇在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上！
几天几夜连轴转带来的那种大脑充血感、那种怎么也看不进去字的烦躁感、那种想扇自己耳光的焦虑感……
立刻被一种清明感所取代！
宋哥现在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刷一套题！
接着，在直播间几十万粉丝疑惑的目光中，宋哥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脸上的暴躁和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老僧入定般的绝对平静。
没有理会弹幕的询问，宋哥直接翻开了桌面上那套最难的、被誉为“法考地狱”的绝密押题卷。
拔开笔帽。
刷刷刷。
没有抓耳挠腮，也没有先前那么烦躁根本沉不住气思考。
宋哥就这么低着头，手中的水笔在卷子上飞快地书写着。
那些平时需要反复推敲、甚至看几遍题干都会绕晕的复杂法律关系案例题，此刻他都能够耐下心去推算。
这是一种极为专注的心流状态！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宋哥都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直播间里的几十万粉丝，从一开始的开玩笑，变成了疑惑，最后变成了目瞪口呆。
“卧槽……宋哥这是怎么了？被夺舍了？！”
“他已经连续做了半个小时的卷子了！中间连口水都没喝，甚至都没抬头看一眼弹幕！”
“而且你们看他做题的样子，这尼玛是法考押题卷啊，我试着做过一次，做了两题我就想吐，宋哥之前连书都背不下去了，现在怎么能刷这种题了？”
“太假了吧！难道那个破灯泡真的有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嗡嗡声我听得都快神经衰弱了，怎么可能让人静下心来？！”
就在弹幕疯狂讨论的时候。
啪。
宋哥重重地合上了笔帽。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虽然眼底的红血丝依然浓重，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和狂喜。
他一把扯下耳机，指着桌上那个还在发着劣质七彩光的塑料盒子，满脸都是推崇之色！
“兄弟们！这东西还真有效果啊！”
“两万三买的还是有点东西的！”
宋哥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甚至都因为亢奋而变了调。
然而。
直播间里，却根本没人相信，反倒是在片刻冷场后，出现了一阵阵的失望和叹息。
“这年头，宋哥也塌房了吗？”
“我本来以为宋哥是打架的，现在看来，宋哥怕不是收了那个智商税主播的钱，让你帮忙带货吧。”
“呵呵，演技真好，我差点都信了。”
“以前那个刚直不阿的宋哥哪去了？唉，法考也是能用这种歪门邪道的吗，多少人准备了那么久，宋哥，你太让人失望了！”
“取关！”
看着满屏的弹幕，宋哥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他急切地想要解释。
“不是？我没收钱！”
“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东西真的能让人进入绝对心流！”
可是，任凭他怎么解释，弹幕里根本没人相信他。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两万三买个破塑料盒子，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荒诞的事情。
而宋哥现在的反应，怎么看都像是被充值了。
而看着弹幕里对他的指指点点，宋哥解释了一阵子后，发现根本没人听他的。
于是干脆也不解释了，只是道了一声。
“行吧。”
“不相信我就算了。”
“不过我最后说一句，这东西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要被抢空了。”
“真的，买一个，绝对不亏。”
随后，宋哥直接就下播了。
看着眼前的脑波激发仪，宋哥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微信，找到了那个网名叫“魔都老周”的粉丝。
他在键盘上郑重地敲下了一行字。
“老周，我不开玩笑。”
“你孩子不是马上要中考，而且重度失眠吗？我马上同城速递寄给你。”
“千万别当废品扔了，一定要给孩子试试！就当是我谢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
接着。
宋哥将这台阿尔法脑波激发仪寄了出去。
随后他看着陆川直播间里剩下的那些脑波激发仪库存，目中也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炙手可热的创业商机。
现在经济效益越来越不好，年轻人想的是什么？
考试！
上岸！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这么辛苦，选择做一个学习陪伴主播，甚至还要去参加法考，为的就是抢占这个赛道。
而现在，他忽然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
要是自己多买几台脑波激发仪，直接开办线下培训班呢？
主播赚的只不过是礼物打赏钱，最多再卖点线上资料，哪有线下培训班赚钱来得快？
想到这，宋哥的呼吸就一阵急促。
他咬了咬牙，看着群里那些质问他的粉丝，根本连回复的兴趣都没有。
不可多得的商机就摆在眼前。
深吸一口气后，宋哥就做出了决定。
倾尽自己所有积蓄，还有所有能借到的钱，甚至房子也抵押出去。
准备梭哈！
……
此时。
魔都，某高档高层小区内。
四十多岁的老周，正满脸愁容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只隔着一堵墙。
紧闭的次卧门里，不时传来书本被重重砸在墙上的声音，以及一个少年压抑而烦躁的低吼声。
“烦死了！根本看不进去！我不想考了！”
听着儿子的吼声，老周心如刀绞。
他的儿子原本在区里名列前茅，但就在中考前这几个月，突然患上了极度严重的考前焦虑症。
整夜整夜的失眠，一翻开书本就烦躁得想砸东西。
模拟考成绩更是断崖式下跌，连普通高中的线都快保不住了。
老周带他看了无数的心理医生，药也吃了，甚至停工在家全职陪读，却毫无起色。
眼看着中考现在只剩下一周时间，整个家庭的氛围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要是孩子中考失利，他都怕孩子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就在此时。
叮咚。
门铃响了，外面响起了快递员的声音。
“您好，您有一个快递到了。”
老周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是宋哥寄来的阿尔法脑波激发仪？
这么急的吗？
大半夜的都要叫跑腿送来？
老周目中露出狐疑之色。
宋哥的直播他也看了，他当时还以为这都是节目效果。
或者宋哥是真的被那个叫陆川的智商税主播给充值了。
但现在，看这架势，怎么好像不太对啊？
不过宋哥是真觉得那个什么脑波激发仪有用吗？
这怎么可能？
老周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他才不相信这东西。
但这时候，次卧又传来了孩子摔打书本的声音。
老周叹了口气，犹豫片刻后，还是拆开了快递。
算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随后。
他拿出了那个塑料感满满的脑波激发仪，为了避免刺激到孩子，他把它放在了离孩子一墙之隔的地方。
按下了开关。
嗡！
一阵低频嗡鸣声，立刻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