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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门，她脚步顿住。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笔直得像一棵松树，仿佛在等她。
“阿庭？”林知遥怔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怎么在这里？”
沈砚霆神情恭敬，嗓音低沉：“林总昨晚说，要给我一份高薪工作，我怕丢了这份工作，所以就一整晚在这里等您。”
林知遥微微一愣。昨晚……
哦，她喝了点酒，的确亲口说要让他假扮沈砚霆，还开出了不菲的报酬。
那时候她在酒精的作用下，心里有股冲动。
现在想来，是否太草率了？
沈砚霆静静看着她的表情，嗓音压低，带了点委屈：“林总这是反悔了？”
他像是小心翼翼地追问：“我高兴了一晚上，连觉都没睡好呢。”
林知遥心口一颤，忽然有些内疚。
她避开他的目光，轻咳一声：“没有反悔。等我整理一下思路，具体和你说。”
沈砚霆唇角轻轻一勾：“是，林总。”
看着那张熟悉得令她心脏颤抖的脸一声一声叫她“林总”，林知遥心里有些别扭。
她想，第一件事，就是得让他改掉这个称呼……
她径直下楼，沈砚霆半步不差地跟在她身后，举手投足透着保镖特有的冷静克制。
楼下的餐厅里，奶香和烤面包香混杂着。
听听已经乖乖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勺子吃早餐，见到林知遥，先脆生生喊了声：“妈妈！”
等看见沈砚霆，女孩先是有些惊讶，然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了闪。
她神秘兮兮地冲他眨了眨眼。
沈砚霆微微一顿，随即抿唇笑了，那笑意藏得很深，眼底却柔得化不开。
吃过早饭，林知遥直接去了沈氏集团总部。
坐进总裁办公室后，她第一时间叫刘芝过来。
刘芝推门进来，仍是一贯冷静利落的神情：“林总，有什么吩咐？”
林知遥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稳得出奇：“我想让阿庭假扮沈砚霆。”
刘芝一怔，眼底闪过震惊，随即皱眉，毫不犹豫地说：“我反对。”
“林总，这件事风险太大。阿庭的身份来历我们没完全掌握，就算你直觉觉得他不是坏人，但一旦被外界识破，后果将不堪设想。董事会、媒体、江南荡家……他们会借此发难，连听听小姐都会陷入舆论漩涡。”
林知遥抿了抿唇，神色不动：“你说的这些风险，我都清楚。”
她抬眼看向刘芝，目光冷静得近乎凌厉：“可是，江南荡家已经开始动作，我们需要一个能震慑人心的筹码。阿庭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刘芝还想劝，却被林知遥打断：“你说的顾虑，我会注意。我们可以先试水——距离听听的生日不到半个月，这期间如果他表现合格，我会在生日宴上正式公布‘沈砚霆回归’的消息。若是不合格，就当我没提过这个想法。”
刘芝盯着她，似乎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动摇。
可林知遥的目光像是被什么支撑着，沉静又坚定。
良久，刘芝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神情仍冷：“我会制定完整的训练计划。无论你是要他出席董事会、应对荡家，还是应付崔可欣挑衅，我都会给他最严苛的训练。林总，这两周内，你必须和他保持高频接触。”
林知遥“嗯”了一声，手心却微微发紧。
她知道，这一场“训练”，对她而言同样是场无声的煎熬。
这天下午，沈砚霆被刘芝领着进入总裁办公室。
这里被临时当成“总裁训练室”。
刘芝手里拿着资料，神情冷肃：“今天开始沈氏总裁的训练。第一项，是如何应对董事会，让他们觉得你就是沈砚霆。阿庭，请你入座，想象眼前有一张会议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