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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将熊肉和狗獾油全都卖光，天色都是已经泛青。
天色见亮，就是鸽子市和黑市交替的时候。
一坨姑娘要走了..
秦川拉住了她..
“你..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我只是有点怀疑，你这蛋，有点不正经啊..”
“你的蛋才不正经！你..”
有些反应过来的一坨姑娘，有点气恼的脸红。
秦川笑了笑，懂的还挺多的啊。
莫非，是个小媳妇？！
至于说她蛋不正经，也是有依据的，一般这黑市和鸽子市交替，大多都是见不得光赶紧撤，一个鸡蛋，又没卖光，咋还怕见亮呢？
而且这年头鸡蛋也不是那么好见到的，这一坨姑娘，两筐鸡蛋在这卖。
家里这得是多能下蛋？
不过这不重要，这年头谁都不老实，毕竟老实人只能遭罪。
秦川含笑的说道：“你鸡蛋卖五分钱一个是吧，还剩多少，都卖给我吧！”
一坨姑娘剜了一眼秦川。
天空见亮了，也能看清她一些。
脸蒙着看不着，但这眼睛挺好看的，双眼睫毛上，挂着哈气凝结的冰霜，从坦露的一点皮肤来看，还挺白皙的。
这就更有意思了。
水灵的皮肤，不说大家闺秀，也是条件不差吧。
跑来卖鸡蛋？！
一坨姑娘数了一下；“还有三十五个鸡蛋，你给二十块钱吧！”
秦川都笑了：“你数学体育老师教的？！”
“什么体育老师，说什么呢你..你这种不正经的流氓，我肯卖给你就不错了，爱买不买，就二十！”一坨姑娘说道。
秦川轻点点头：“成..看在你给我让地方的份上，买了！”
这边掏钱..
一坨姑娘，双手从袖子里拿出，将鸡蛋从给她的编织兜里，捡到了秦川的土筐里。
秦川又是瞄了下她的手..
纤细，嫩白，一看就滑溜。
将钱递给她，倒是没占半点便宜。
“喏..这点狗獾油，还有熊肉，你拿着吧！”秦川将打包好的一小包递了过去。
一坨姑娘一怔..
秦川轻轻递了递：“那么多人用你称，你也没拒绝，怎么说都没拆我台，帮了我的忙，相逢便是缘，拿着吧，一坨姑娘！”
“啥玩应，一坨姑娘？”她质问道。
秦川笑了笑，抬手上下比划了一下：“这衣服不是你的吧，这个大！”
一坨姑娘没吱声..
秦川将东西，扔进她编制的兜子里。
朝着她身后看去：“哟..”
一坨姑娘转头。
什么啊？
转过头来的一刻，秦川抬手，就扯下了她脸上的围脖。
鹅蛋脸，脸蛋如鸡蛋清般白皙剔透，鼻子小小的，嘴粉嘟嘟有点翘，一双眼睛大大的。
这..青春的气息！还有点娃娃的脸！
如春风在心尖上撩了过去。
秦川看的不禁都是微微一笑。
“你干什么你？！”
一坨姑娘立马挡住了脸。
秦川笑了笑：“你说..我们还会不会见面？”
“不会！”一坨姑娘坚定的道。
秦川说道：“那..再见是不是说明，咱俩很有缘，甚至是一种..特别的缘分？”
言语尖，耳朵动了动。
每个人的心跳，呼吸，都是不同和特别的。
把她给记了下来。
一坨姑娘双眼一眯：“你再撩次我，我告你流氓！”
“你可知道我是谁？”秦川问道。
“不知道..”一坨姑娘道。
秦川抬手，挑了下她下巴：“那不就得了..”
“你..”
“你什么你，再吵吵，就不是挑个下巴，我摸你脸了啊！没准我还亲一口呢。”
一坨姑娘闭声了，一双眼睛，充满了警惕。
秦川笑着说道：“快回去吧，长这么漂亮是挺危险的..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
起身，挑起担子，便是离开了。
一坨姑娘看着秦川离去的背影，一阵的气鼓鼓。
抬手扑楞着下巴。
“摸了一宿生肉，摸我干什么啊..哎呀..讨厌！”
刚走出黑市..
迎面就注意到了一个老翁，怀里抱着一个裹包。
瞄一眼，就知道，那裹包里的是袄子。
“大爷..你这什么袄？”秦川将人拦了下来。
老翁看着一眼秦川身上的羊皮褂：“你这都有了..”
“我弟弟缺一件，你打开我瞧瞧..”秦川说道。
老翁听这话，迟疑了一下，将包裹打开，是一件中长款，拽着他到了一旁：“大爷..你这袄子刚做出来的？”
“小子..你这好眼力！”
老翁说道：“咋来的，你别问，想要..一百五，你拿走！”
这尼玛指不定咋来的了。
秦川干脆道：“一百二，行..你点个头，我立马给钱！不然你这东西，可能在这冻一天，也没人要。”
老翁迟疑下：“行！”
给钱，拿袄。
分道扬镳，都不带回头的。
这就齐活了..
俩羊皮褂子让老三给改一改，给老四老五，身上这个狍子袄给老三。
自己那可是有一件待加工的黑熊皮呐。
虽然按照老三的说法，有点影响打猎吧，但那怕啥的，自己耳朵灵着呢，躲着自己，自己不会追？！
趁着没人，将东西收入空间，便是朝着王府井方向走去。
冬天亮天晚，现在早上六点多。
供销社，百货大楼八点多才上班呢。
熬了一宿，冻了一宿。
虽然提前睡了一觉，虽然身上穿的跟个熊似的，可呼吸了一晚上的冷空气，那滋味也真是别提了。
忙活了一晚上，饿的肚子是咕噜咕噜直叫。
老三给备了吃的。
临走之前，从锅里拿的热乎的大饼子，给塞到了自己怀里。
但现在，就想吃口热乎的。
目前整个京市，有二十多处国营设立的早餐点，王府井做为京市眼下最为繁华的地段，必然是要有这么一处，而且相对规模还大呐。
六辆大板车停在那，就瞧瞧人家这运输规模吧。
小桌子，小板凳..
板车上的笼屉，全都冒着热乎气。
秦川走了过去..
需要两样东西...钱！粮票！
吃肉馅的，还需要肉票！
旁边有记账的，直接交钱，交票，跟上车买票似的，人家按照你交的多少，给你撕早餐票，多少素馅包子，肉馅包子，炒肝啥的，都是有数的。
拿着这票，二十多个早餐点，均可购买。
一碗炒肝，四个肉包子。
倒点醋，酱油，放一点香菜，蒜沫..
端着碗，这么一吸溜..
咳咳咳...
秦川还没等回味，看着坐在对面的一坨姑娘，直接就是干呛了。
“你跟踪我？”秦川质问道。
一坨姑娘盯着秦川这张脸：“谁跟踪你了，我也来这边，一眼就看到了你，看着就像，果然是你啊！原来..你这个流氓长这样！”
“别张口流氓，闭口流氓的，我怎么你了？还送你油和肉了呢，萍水相逢的，对你不好吗？”
秦川微微笑了笑：“一看就看到了我？怎么..在你心里，我已经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对我念念不忘？！”
一坨姑娘说道：“呸..你看看这四周，谁穿着羊皮褂子？”
秦川点点头：“也对..有哥这条件的，少！”
一坨姑娘轻剜了秦川一眼，抓起肉包子就开吃。
“这我的！”秦川道。
她才不管那个，还伸手朝向了炒肝，见秦川不让，指着秦川：“拿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喊你耍流氓？”
“你讲不讲理？”秦川质问道。
一坨姑娘指着自己下巴：“你摸没摸吧？我冤枉你没吧？！不给是吧...耍..”
“给！吃..我请！”
秦川说道：“还想吃啥，随便点！”
一坨姑娘伸出两根手指：“倆肉包子，一碗炒肝..去吧！”
秦川都笑了：“诶..”
起身麻溜去给打了。
一坨姑娘剜了他一眼，眼角微微有一抹淡淡的笑容，不过还是轻‘哼’一声，有点制服小胜利的小傲骄。
吸溜吸溜的吃..
彼此没什么交流。
主要是真的饿了，这炒肝也是真香。
吃完..
一坨姑娘掸了掸手，对着秦川招了招手：“把手给我！”
干什么？
秦川还是伸了过去。
一坨姑娘则是拿着秦川的棉袄当毛巾，擦了擦手上捏包子的油：“你呢..还算懂事！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咱俩扯平了，行啦..你慢慢吃，我走了！”
秦川微微怔了怔，随之笑了笑：“你叫什么？”
“我啊..一坨姑娘！”
她笑了一下，朝秦川甩着手指，略有威胁道：“少打我主意，羊褂小子！”
秦川笑了一声：“打个屁主意，看看你这大棉裤，裆都快拖地了，好看吗？还自觉不错呢..”
“你..给我滚蛋！哼~~”
挎着编织筐，反倒是自己拧着棉裤裆，倔哒生气的走了。
秦川吸溜一口炒肝，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不能是..好赌的爸，过世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吧？
应该..不能吧。
毕竟，鸡蛋哪来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