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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景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知道开口必定惹得陛下更为不快，便沉默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改为：「景明知错。」
「知错？」道歉的话并没有浇息九五之尊的怒火，反而引来了毫不客气的两板子和一声嗤笑，「你若是知错，方才就不会就不会摔下那口锅。」
商景明绷直的双腿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面色隐忍，眉目低垂。良久，终于声音低哑地开口：「老师一片回护之意，景明不知好歹，辜负了您，徒惹您生气，便是再重来几次也不为过。」
秦稷闻言，不怒反笑：「你倒是会察言观色，揣度朕的心意，舍得豁出自己让朕出气，你把朕当什么了？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怎么？在你眼里，朕和你那个脑子有泡的爹是一丘之貉吗？要你巴巴的豁出自己当出气筒？当沙包？」
「不是的。」商景明挣扎着想要起身，操着沙哑的嗓音急切地矢口否认：「您待景明恩重如山，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您给的，而我能够回报您的实在太少。景明是习武之人，皮糙肉厚不怕疼，做错了事本该受罚，几十下板子算不得什么。」
几十下板子算不得什么？？？
秦稷被他豪横的态度气乐了。
想到他从前的处境这点气又给生生地憋着，被心疼纠缠熬成了一锅理不乱的粥。
秦稷按住商景明的后背，没怎么使力，就让武功高强的五城兵马司指挥生生止住挣扎的动作，顺从地维持着趴伏的姿势。
「你做错了事，怎么罚，朕说了算。扛不扛得住是你的本事，朕要的是你的真实反应，轮不到你来评判疼不疼。况且……」秦稷放下手中的竹板。
身后一凉，那始终泛着绵密痛楚的地方覆上了一只温热的手，商景明浑身绷得像一根张紧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起立致敬，浅浅的红晕从后颈一路爬升到耳尖，蔓延成一片。
向来机灵又可靠的少年，像他那个不怎么灵光的大师兄一样磕巴了：「陛丶老师！」
秦稷抬起手不紧不慢地说：「况且谁告诉你的，吃惯了苦头，忍耐力高，就得罚得重些？」
巴掌落下，清脆的声音伴随着九五之尊理所当然的训导：「怕疼不是饶恕的理由，对磋磨习以为常也不是苛责的藉口。」
「没打疼你偷着乐就可以了，为师要是不满意，断不可能便宜了你，用不着你在这里擅自加码。」
怕疼不是饶恕的理由，对磋磨习以为常也不是苛责的藉口。
老师的话在脑子里回响，过往种种走马灯一样一页一页翻过，喉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不断有热流上涌。
「啪。」
又一巴掌炸响，叠在被竹板罚过一遍的地方。声音很大，对比从前受过的那些，却连皮毛也算不上。
明明很好忍耐，该是羞的，不知为何莫名像是一道引子，勾出了万般不适。
膝盖针扎一般，两条手臂每一块肌肉都在造反，身后仿佛燃着一团火，疼痛铺天盖地而来。
就好像那些年被刻意忽略的丶强行压下的丶以为早已不存在的痛楚，在这一刻全部反扑回来，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
绷成弓弦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巴掌每落一下，身体都要跟着无声颤动一下。
一个皮糙肉厚的武人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坚硬的壳，每一寸骨头都在诉说着曾经的委屈。
直到地砖上绽开一朵小小的水花，商景明如梦初醒地想要抬手，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攥住了陛下的衣摆。
他指节曲了曲，无声地松开手，抹了把脸。
注意到他的动静，九五之尊的教训停顿了一瞬，视线掠过地砖上，语气微讶，「打疼了？」
商景明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哑，仿佛从喉管里艰难挤出来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字，「疼。」
不像是演的。
秦稷在接住便宜二弟子难得的脆弱委屈和向毒师看齐中犹豫了一瞬，决定歹毒地接住便宜二弟子的脆弱委屈。
巴掌加了几分力道，抽出一声脆响：「疼就对了，你自找的。但这不代表你喊疼没用，为师先狠狠揍，揍完再哄。」
商景明：「……」
…
昨天的第二更送上。
昨天休息的不好，今天有点不舒服，还卡文，这一更晚了。
今天用爱发电还差400，但是加上欠的，明天还是三更，呜哇～活动停两天，这两天可以不用看GG，我把欠的补上。